里的那人儿已经没了七日了。 如斯言语,叫她如何再坦然处之,心绪不乱?她竟是连那人儿的头七之日,都未能赶上,去拜祭么? 正文 第9章 嗯,我就是那个草包09 “哼!人都进了长门殿,定是有去无回了。你又何必多加担心?各人自有各人命,那个草包白得了一个皇后的位置,显赫个一两天,也算没亏了。” 栀莜提起长德皇后的时候,不由得冷哼一声,话语里充满不屑,厌恶至极。 “栀儿,话不是这样来讲的。” 百里无双转眸看向栀莜,回想起旧忆里的往事,仿佛一个老者,木然僵硬了几岁:“虽然,长德皇后比你我早几年进入宫中,可总归一句,我等都是童年的玩伴,不是吗?” “那又怎样?当初,不是她先抛弃了你我,独自一个人跑进宫里来享福了嘛!” 栀莜冷不丁地扬高了声音,美丽的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眨巴,眨巴,晕红了眼眶。 “栀儿,你小声些,莫要被人听到。”百里无双无奈地朝四周望了一圈,轻声劝道。 栀莜气愤地跺跺脚,不管不顾的说道: “你以为我是那个草包吗?刚得了封号,却连一天正儿八经的皇后都没坐稳,就直接被踢进长门殿了!” “……” 百里无双闻言,心中升起一抹深深的无力感,不作反驳,不作批判。 的确,长德皇后只得了一天封号,就被拉下了皇后神坛,住进了令人唏嘘的长门殿,变成了冷宫废后! 可是,当初她们都不再现场,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所以,怎么能一味儿的去责怪长德呢? 她也很想知道,五年前,长德毅然出谷,三年前,长德毅然封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会与她有关么? 御花园的长廊屋顶上,龙寂听罢百里无双与栀莜的谈话,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隐匿了踪迹。 嗯,我就是那个草包~ 倘若按照这两个人所讲,长德刚刚入宫,就前一秒皇后,后一秒废后,无缝对接了,那么,‘草包’这个名词,倒还真挺适合长德的! 或许,长德皇后的智商是硬伤呐! 龙寂窝在长廊的屋顶上,小睡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等到所有的妃子、宫女、太监们全部离开后,方才寻了一处靠近树枝的瓦檐,纵身一跃,攀住树杆,顺着树身滑了下来。 龙寂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砍断几根树枝,编成一个简易的鱼篓,然后,就挽起袖子,走进花园的内湖中,开始抓鱼。 她的手上拎着一张破旧的蚊帐,从中叠了几叠,做成渔网的模样。随后,又取出那半个发霉的烤馒头,拈成指甲片大小的碎块,丢在湖面上。 过了一会儿,湖里的鱼儿分批前来,抢食馒头。 龙寂瞅准时机,一蚊帐撸下去。 就只听见‘啪嗒,啪嗒’几声,五六条锦鲤相继被龙寂瓮中捉鳖,捞了个实称,全都被丢进了草篓里。 不错,不错! 这一网鱼下去,三个人的一顿晚饭就出来了! 远处,御花园的门口,忽然走来了一队浩浩荡荡的人影。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名年逾半百,体态福厚,面宽脸方,头上顶着兰花点翠凤冠,脸上气色红润,容颜慈祥的富态女子。 正文 第10章 嗯,我就是那个草包10 女子身上穿着一套大暖红色的云锦缎子宫袍。袍身上绣着大片,大片的,金、红色相间的双色牡丹花。 瓣瓣花叶中央,一根根绵细的金银丝,勾勒出一朵朵精致秀丽的牡丹花轮廓,富贵大方,雍容华美。 在宫袍的下摆处,层层密密地缝制了一长串翡翠玉石的宝珠。 等到女子举步行走时,一颗颗宝珠相互碰撞,拖了一地迤逦泛泛的长音,令跟在其身后行走的一众妃子们,羡煞不已。 此名女子,正是当今的圣贤皇太后,尉迟嘉懿。 本来,今日,一众妃子们前去请安,带了不少的新鲜的花枝,供她欣赏。 她兴致一起,心血来潮所至,又刚赶上皇帝正好下了早朝,前来探望,于是,便提议着,风和日丽,不如亲自到御花园里来走走。 想那初夏开的正盛的花儿,总是被一枝枝的折了去,多可惜呢?这时间一久,花枝残败,厚泥不生,本来好好的景致就全部都荒废了。 尉迟嘉懿的身旁,陪伴着一名恭顺温和的冠年君王。 君王幼年十三岁登基,尚未成冠礼。 后,得圣贤皇太后垂帘听政,七年辅佐。 三年前,刚刚行了冠礼,接掌了朝政大权。 如今,已经二十又三岁了,正值风华正茂,翩翩公子之年。 两个人身后,陪侍着今早前去请安的众多妃子们。 其中,百里无双与栀莜,亦赫然在列。 对于百里无双的请求,栀莜未曾答应,也未曾不应。 谁都知道,当初,废后的决定是由圣贤皇太后一手操办成的。 此时,她们若是存了去长门殿的心思,那不是明里暗里的,寻着憋闷,与皇太后做对呢么! “皇帝,你倒是看看这些新鲜的花儿,多么美丽贵气!” 圣贤皇太后的脸上笑容慈祥,指着一株盛开在青石泥路旁的牡丹,似乎意有所指,夸赞道。 “是呢,母后。” 君王有礼地答着。 “哎!” 尉迟嘉懿似是惆怅,心中另有所想,叹然道: “果然,还是栽种在土壤里,得了水分的花儿长势好些。比不得那些成日活在烂泥里,自生自灭的杂草,惹人生厌呐!” “呵呵。” 年轻的君王听闻圣贤皇太后如此言语,低眉顺眼,浅笑一声,不作争论,只淡淡扬眸,望向湖水光色漫泛开的远处,不卑不亢地说道: “母后,有些情分早已时过境迁,就莫要再提了罢。” 尉迟嘉懿望着眼前的牡丹花儿,轻轻勾起的唇角停在一个不期然的角度,似浓非浓,说道: “皇帝啊,是不是母后多言,提及了旧事,惹你不快了?” “母后多虑,儿臣不敢。” 年轻的君王停下脚步,微作躬身。 说话时,语气淡漠而疏离,区区八个字,仿似天边上云白的烟火,清风一吹,便飘散了,不留耳边。 “哎,你这皇帝!” 尉迟嘉懿轻叹一声,不再深提旧忆里的过往,拿自己的儿子无可奈何。 没办法! 自己亲生的孩子,不论怎么着,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ròu,即使如此对她,她又能去责怪谁呢! 正文 第11章 后宫,女人的争斗场01 年轻的君王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扶起尉迟嘉懿,说道:“母后,都说六月初来,湖面上开起的荷花景致不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