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小心翼翼的替喻惜安擦拭着药,看着那又蔓延一大片的紫红,整个人都气炸了,“喻姐,她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喻惜安皱着眉头强忍着疼,见刘芳化作一个正义小卫士般替她抱不平,她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喻惜安何尝不想亲自给那人一个教训,可惜没有证据能怎么样。 “呀,喻姐,你的裙子怎么了?”刘芳看到喻惜安裙摆处破的洞,“又是她干的?” “你看看能不能修吧。”喻惜安避开这个问题,看着自己被刘芳包扎成粽子的手,有些哭笑不得。 “好的,我去问问服装师。”刘芳虽然气愤,却也急忙去找服装师。半途没注意路,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崔导好!” 喻惜安顺声望过去,只见那妮子红着脸和崔建勋一个劲儿的道歉。崔建勋笑着让刘芳忙着去,然后大踏步的走向喻惜安。 “小安啊,真对不住,让你受了委屈。”崔建勋看着喻惜安那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臂,脸上布满了愧疚的神色。他又张了张嘴,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喻惜安摇了摇头,“没事儿,崔导,有什么事您直说吧。” 崔建勋叹了口气,却是把喻惜安放在一边的剧本拿过来翻了几下,面带严肃的和喻惜安指出她的戏份,“过几天,我们得去沙漠一趟,拍你这个戏份,你好好看看吧。” 喻惜安把剧本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应承了下来。沉重的步伐声远去,喻惜安却明白崔建勋来的目的。 劝她不要跟苏家斗,毕竟自己绯闻已经缠身。再得罪一个苏家,怕是这条路难走下去。可是这又怎么样呢?喻惜安捏紧了剧本,手指骨都泛白。 我放过人家,她又能放过我吗? 喻惜安收拾好自己后,就听到化妆间开始闹腾了起来,她不明所以,却见所有人都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个别的女生还面带羞涩。 化妆间的门猛地被推开,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霍凉笙。他来这里干嘛,来关心我的?不可能啊…… “喻惜安,你发什么呆呢?”霍凉笙看着傻站着的喻惜安,有些嘲讽的开口。如果不是崔建勋给他打电话,他还不知道这喻惜安乖乖的被欺负。霍凉笙视线落在喻惜安的手臂上,脸色瞬间暗沉。 “霍爷,你来这儿干嘛?”喻惜安将手往身后藏去,试图让霍凉笙减少注意力。 等了许久,面前的男人却一言不发,当喻惜安以为他是来消遣自己的时候,才看到霍凉笙冷笑了一声,而这一声又让喻惜安的心揪了起来。所以霍凉笙怎么可能来关心她呢,怕是来看笑话的吧。 “别藏了,我已经看到了。写封检讨书,晚上给我。”霍凉笙冷淡的开口,丝毫没有顾虑到喻惜安伤了右手,难以写字。 “我没错……”喻惜安坚决的摇了摇头,她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又要写检讨。却见霍凉笙头也不回的离开,而苏欣向着霍凉笙走去。喻惜安看着他们相谈颇欢,难过的心情涌上了心头。 “哎,看起来这个喻惜安和霍先生关系一般般哎。” “就是,笑死我了。” …… 周围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一个不漏的传进的喻惜安的耳里,仿佛评论他人家事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喻惜安翻看了一下进程表,知道一会儿没有自己的戏之后,无视苏欣不时投来的挑衅目光,冷着脸拎着包脚步轻盈而又快速的出门。 霍凉笙看着越过他先行离去的喻惜安,越发觉得身边这个女人聒噪。旁人的议论他也听到了,可他懒得管这些,毕竟没必要。 “苏小姐,说完了吗?”霍凉笙冷冷的看着喋喋不休的苏欣,脸上十分的不耐烦,眸底尽是一片厌恶,喻惜安只能自己让人欺负,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霍凉笙直接甩下苏欣,大踏步的离开。 苏欣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更是气红了脸,把自己在霍凉笙这儿受得气加倍的记在了喻惜安身上。 而离开没多久的喻惜安打了个哈欠,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 喻惜安回到剧组安排的酒店里,却在大厅碰上了一个令她头疼的人。喻惜安见他还没有注意到自己,便挪动着步子打算先溜走。 “喻惜安——你给我站住。”这妮子,真以为旁边的盆栽能挡住她吗?真以为自己没看到吗。白勀揉了揉脑门,克制住自己当场拎她回来了的念头。 该来还是要来的,喻惜安停住了脚步,转个身看着正站在那儿等她过去的白勀,“白先生,真巧啊。” 白勀看着慢慢靠近的喻惜安,视线落在她那碍眼的手臂上,直接皱起了眉头。白勀大踏步的上前扯过喻惜安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不顾喻惜安的惊呼将她拐带出酒店,塞进车子里。 稍次一步赶到的霍凉笙站在门口,看着喻惜安和白勀之间拉扯,脸色更黑。站在一旁的项昊只觉得突然一阵凉气缠绕着他,让他在这个三伏天里硬是打了个冷颤。 一个偷偷摸摸的记者对着酒店门口的情况拿着相机咔嚓一声,他可是来打探崔建勋新拍的戏的具体情况,好做一个爆料。却没想到让他碰到这么大一个新闻。 记者正打算跟上白勀的时候,留意到这个商业巨头霍凉笙,便又悄摸的拍了几张照片。在他以为自己又可以大肆写一番报道的时候,殊不知霍凉笙已经注意到他。 “不希望明天在报纸上看到今天的事。”霍凉笙直接下令,项昊替那还在窃窃自喜的记者默哀了一下,“那喻小姐的事……” “随她,不管。” 霍凉笙说完便迈着步子离开,留下项昊直摇头,项昊实在是搞不清自己的老板到底想干嘛,又要过来看看喻惜安,又不管她的事。哎,老板的事凡人不能猜,猜来猜去都猜不着。项昊见霍凉笙走远,立马小跑着跟了上去。 喻惜安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完全没弄明白白勀这是抽什么风,直到看到市医院这三个字才醒悟,自己这被包得夸张的手臂又引人注目了。 “白勀我没事的。”喻惜安看着拉她下车的白勀,试图解释。 “不管怎么样,都检查一下。一次没注意就受了伤,你啊,真是让人头疼。”白勀说完又看着喻惜安的额头,那平时被喻惜安用头发遮住的疤痕,在喻惜安挣扎的时候又跳了出来。白勀看着那狰狞的疤,心里突然心疼这个随时都能被风吹走的喻惜安。强势的拉着她进了医院。 医生看着喻惜安手臂上进一步扩散的红印,局部还带着些青黑色。 “医生,怎么样?”白勀看着红白相印的手臂,心里非常的心疼。看着喻惜安不把自己当回事就想抽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