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霍凉笙并没有回别墅,反而是苗静容回来了,在外面浪了两天之后娇滴滴地往客厅里一坐,张嘴就问“霍爷呢?” 喻惜安恰好有反应楼梯口,正准备下楼时听到了她的声音,条件反射收住脚步往回退。 “喻惜安?”然而迟了,苗静容显然已经发现了她,并且跟给她面子站了起来,走到楼梯底下扬起嘲讽的笑,故作羡慕道:“这位白总的女朋友,这两天感觉怎么样啊?” “……”喻惜安冷淡地扫她一眼,转身就要回房间。 身后的女人继续喋喋不休,追上来质问,“喻惜安你什么意思?” “你这人真有意思,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心烦意乱的喻惜安被她这么穷追不舍,就算她耐性再好,这个时候也要忍不住爆发了。 “霍爷罕见地没有帮你摆平啊,看来这次他是真的打算放弃你了吧?”苗静容歪歪脖子,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眯起,不知所以地扫一眼喻惜安,“白勀的大腿有霍爷粗吗?” “苗静容,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离我远点。”喻惜安烦不胜烦,深吸一口气将心口的怒火压下去,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唉,霍爷惩罚你了没,我那张照片……难道没有起到作用吗。”苗静容背靠在墙上,看着喻惜安如常的神色,突然皱眉疑惑道,“还是你用什么卑劣的手段让霍爷放过你了!” 出去拍戏的这一段时间不仅没有让她更加成熟冷静,而是更加变本加厉了,就像是憋了许久,看到她之后一股脑儿将恶毒的心思都释放出来了。 这句话成功地让喻惜安停住了脚步,她背对着苗静容站着,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由自主紧紧攥起来。 她已经尽量遵守霍凉笙的命令不去理会苗静容了,可是……是她一次次张牙舞爪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苗静容,你能不像一条疯狗一样成天盯着我吗?我的好脾气也会有耗尽的一天的。”喻惜安侧头,幽深冰冷的眸子望向苗静容,嘴角勾起些微的愤怒地弧度。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才是疯狗!或者可以叫杂种?”苗静容恶狠狠地瞪着眼睛,吓人的眼白几乎占了整个眼眶的三分之二,面目可憎。 苗静容话没说完,喻惜安就一步上前,忽的伸手掐着的脖子用力,另只手出其不意甩上她的脸,啪得一声脆响过后,苗静容整个人都呆住了。 “喻惜安!你居然打我!霍爷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妓女娘养的杂种!”苗静容开始疯狂地挣扎,双手奋力推搡着身前的喻惜安,挥舞双手的瞬间一只手一直打在喻惜安的眼睛上。 她眼睛都不眨,不躲不避任凭她挣扎,只是手上的力气一点没松,反而更加用力了,苗静容被掐得脸色发白,眼前发黑,浑身也逐渐没了力气,只剩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喻惜安毫无血色的唇紧紧抿着,紧绷的嘴角剧烈地颤抖着,目眦欲裂的眸子里蓄满了晶莹哀伤的泪水。 父母是她一辈子都不想在人前提起的痛苦,自从被收养之后,八岁之前的记忆已经随着时间的冲刷而看不清原本的样貌,就连母亲和父亲的脸,她都想不起来了。 “苗静容,我记得我很久之前就告诉过你,你要是再敢对我的父母说这么污秽不堪的话,我是真的会不顾一切要你的命的,你是不是完全没听进去啊?” 喻惜安微微松了手,不至于让她昏厥过去,但是等她重新恢复了一些神智,收紧五指又重新掐上去。 “喻惜安!就说怎么了!咳咳……我还想说你是个丧门星,专门克父克母,注定一辈子孤苦无依!”苗静容呵呵笑出声,一点都收敛的意思,像是断定了喻惜安不会真的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似的。 “那……你去死吧。”这一次,喻惜安的两只手都掐了上去,黑沉沉的眸子已经看不出喜怒哀乐,仿佛一个没有血肉的杀手,嗜血而冷情。 苗静容适时地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将楼底下正忙活的福嫂吸引了过来,福嫂一手拿着锅铲,目瞪口呆地看着楼上堪比“凶杀”现场的场景,当即也尖叫一声,冲上来就去拉喻惜安的手。 “你放开!”喻惜安转头朝着福嫂怒吼,眼眶里奔涌而出的泪让人完全下无法指责她。 “大小姐,人要死啦!你放手!有话好说!”慌乱的福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劲儿地拉喻惜安的胳膊,然而喻惜安力气齐大,福嫂使了吃奶的劲儿也没让她松了手。 “干什么呢!”就在楼里尖叫声哭喊声乱成一团,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眼下的僵局,“都给我住手!” 霍凉笙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去如此杂乱不堪的一副场景,三两步跑上台阶,一把将喻惜安搂进自己的怀里锢住她的手臂,在她的耳畔发生喊道:“喻惜安,你给我清醒点!” 终于能整成呼吸空气的苗静容好半天没缓过劲儿来,跪在地上咳得死去活来,眼泪鼻涕在脸上恣意横流,狼狈不堪。 喻惜安像是魔怔了似的,模糊不清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注视着地上的苗静容,嘴里喃喃道,“你不能这么说他们!我不允许!不允许!” 父母,是她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底线,不允许有人侮辱诋毁他们! “喻惜安!你冷静点!”霍凉笙低头看向怀里使劲挣扎的人,一遍遍地在她的耳边叫她的名字,然而喻惜安置若罔闻,甚至直接张开嘴咬向面前的手臂。 霍凉笙闷哼一声,恼怒地看着喻惜安的头顶,不禁疑惑,这丫头是借机报复自己咬她那一口吗?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一点力都没留。 喻惜安满脑子都是恨不得掐死苗静容,期间福嫂似乎来拉自己了,可是她控制不了已经暴戾的情绪,再后来……不知道了。 直到喻惜安察觉到自己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严重时,这才猛地松了口,低头看向被她咬得鲜血淋漓的手臂,一瞬间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她想问问霍凉笙疼不疼,可是不等她回头看身后的人,瘫坐在地上的苗静容已经喘匀了气,起身冲到喻惜安面前朝着她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