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惜安小腿上的淤青在三天之后依旧没有消散的趋势,霍凉笙在第无数次看到她瓷白肌肤上的青黄之后终于蹙眉开了口:“擦点药。” “我已经擦过了。”喻惜安低头看看自己的腿,霍凉笙发话了,她也可以回去换一件可以遮住小腿的长裙。 “静容,以后记得去后院里练习。”霍凉笙转向苗静容,清冽无温的声线落在她的耳朵里,居然让她害怕得一抖。 不过幸好,霍爷没有像惩罚她的意思,看来他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的! “可是……”喻惜安踌躇着开口,为难地看着霍凉笙,“她练习的时间我基本都在后院练习发声的。” 她已经好久没去学校了,落下的功课她需要尽快补起来,要不然去了学校没办法跟上老师的进度。 “自己看着办。”霍凉笙的视线在两个人的脸上转一圈,最后淡淡道。 “……是。”喻惜安拿着筷子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苗静容在一旁欢快地跟霍凉笙道谢,斜睨着失落的喻惜安又开口:“就让姐姐就在院子里啊,我没关系的。” 饭桌上充斥着苗静容的尖细的声音,还有霍凉笙偶尔短暂的回答,喻惜安味如嚼蜡地用完餐,在两个人之前起身道:“我吃饱了。” “姐姐早点休息吧,明天一起练习啊,顺便让我的指导也教教你。” 让人厌恶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喻惜安忍不住拧起了眉,不加掩饰的不屑厌恶从眼底尽数逃逸出来。 她还是无法习惯现在的场景,她可以忍受苗静容的恶意挑衅,甚至可以在她朝着自己动手的时候淡定回击,可是每次她在霍凉笙面前装作对自己很好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得恶心,恶心到不想掩饰。 自喻惜安离开餐桌,霍凉笙的目光就始终停留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她消失在楼梯的拐角,这才在苗静容不满的声音中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霍爷,你刚才在看什么啊?”苗静容吃味似的撒娇,软萌的表情下满满都是质问和懊恼,以前这样的招数对霍凉笙还很奏效,但是次数多了,就是在把人当成傻子耍了。 “苗静容,管好你自己的手,你应该学会吸取教训。”他的声线甚至还没有刚才冰冷,可是苗静容在他的视线里,几乎感觉到自己血液都凝固了。 “我……”她努力地憋出回答,可是霍凉笙没那个耐心,眯着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她一眼之后,迈开腿离开了。 适可而止的小把戏他可以忍受,但触犯他的底线就不是那么让人愉快了。 这么多年他目睹着喻惜安一次次狼狈的模样,目睹着她从一开始的委屈不知所措到现在的浑身是刺倔强不屈,时间是一把锋利到无情的刀,居然能将一个人改变至此。 而他,至始至终都不需要改变,也不会改变,反正他们只会形同陌路。 第二天,喻惜安大早上就去的后院,联系结束之后正好碰到了拿着剑走出来的苗静容。 后院只有一个监控而且还是正对着出口的,她们两个现在站着的地方,监控基本上看得一清二楚。 苗静容看到喻惜安气不打一处来,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正好撞到她的肩膀,随即她怀里的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 “既然长着眼睛就看路啊!”今天指导有事来不了,她却还要一个人完成练习,本就因为昨天晚上霍凉笙的警告而烦躁的苗静容就更加火大了。 她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捡书的喻惜安,嘴里又控制不住想出点气,于是径直走近去踩她的书,语气恶劣:“喻惜安,你为什么不赶紧滚出霍家?” 她的脚正好踩在喻惜安的手上,喻惜安手一挣扎,恰好将被踩的那本书撞翻开,视线随着书本而去的苗静容在看到书本里夹着的东西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喻惜安!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了吗?哈?你居然敢骗我!”苗静容目眦欲裂,尖叫一声看着喻惜安淡然的收回了书本之后更加震怒了。 “居然被你发现了……好,我承认,我确实还喜欢他,本来不抱期望了,但是霍爷最近对我还是比以前好了的,所以又给了我希望……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喻惜安眼神波澜不惊,和苗静容相比完全起来,她的冷静淡然显得一切都理所应当。 苗静容被刺激得整个人都神志不清的,她想起了最近霍爷对她的态度,即使被顶撞也不会受到惩罚,他还会因为喻惜安笑! “所以,你打算告诉霍爷,让他再次将我送走吗?就像三年之前一样?”喻惜安拍拍书本上蹭到的灰尘,嘴角扯起讽刺地笑:“只怕这次你不能如愿了,霍爷是不会送我走的,我会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下了最后一剂猛药,喻惜安忐忑地转身往外走,在她的猜测里,苗静容会承受不住刺激拿着剑再给她一下,说不定是胳膊或者后背之类的地方。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丧心病狂的苗静容居然高高举起了那把剑,径直朝着她伤口还没好彻底的头顶去了。 “啊!”剧痛和失去意识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她完全忘记了在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包括她怎么言语刺激苗静容,也包括她如何背对苗静容被她袭击之类的细节,她完全没有记忆。 “感觉怎么样?”霍凉笙一身纯白的衬衫,脖子上的领带还没有拆,推开病房的门快步走到她跟前,“我看看。” 喻惜安还呆呆看着雷厉风行的男人回不过神来,脑袋就被他的大手扣住,温热的温度从后脑勺的地方传来,轻微地缓解了伤口处的疼痛。 “我没事,就是……忘记了些东西。”喻惜安迷茫地看着霍凉笙,有些害怕地看着他骤然冰冷起来的脸色,猛地瑟缩着闭了嘴。 “那你还记得什么?”喻惜安害怕的表情显然让霍凉笙误会了,他紧绷着神经凝神看着惊恐的人儿,波澜不惊的心里泛上一层淡淡的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慌张的情绪。 “大概,除了花园里和苗静容遇到之前的事情都记得吧。”喻惜安一字一句清晰明白地告诉霍凉笙自己的状况,那人猛地松了口气,半晌站在她的床前不说话。 直到喻惜安忍不住出声询问:“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的伤……是她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