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凉笙还是沉默,喻惜安轻笑着点点头,“果然是啊,那她到底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一张照片。”霍凉笙回答,他刚才回来的时候苗静容哭的梨花带雨将照片交给他,他还没来得及看。 “照片?我夹在书里的照片吗?”喻惜安恍然大悟地拍拍杯子,然后又失落道:“怪不得呢。” 霍凉笙将照片从口袋里翻出来,三寸长的照片在他的手里显得格外小,将正面翻转朝向自己的时候,喻惜安突然惊慌地大喊一声:“不要看!” 可是比起他的视线已经将照片上的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了,三寸长的照片,其中三分之一的部分被折叠到背后,只剩下其余的三分之二。 是她和霍凉笙,而这张照片是他们十年来唯一一张合照,被折叠的三分之一的地方,是苗静容。 病房里空气都凝固了,喻惜安脸色十分难看,在发现霍凉笙看向照片之后难堪地将头埋在了手里,不等霍凉笙开口说话她争着开口:“霍爷你想骂就骂吧。” 三年前因为她的心思将她送到远在安城的寄宿学校,本以为时间和距离能让她忘记,还有自己十年来如一日的对待,居然也没有让她彻底死心。 “要解释吗?”霍凉笙将照片扔在喻惜安的面前,语气不咸不淡,虽然依旧不喜,但是比起三年前浑身厌恶的气息已经很有进步了。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我知道您可能无法理解,但是……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不过我没有放弃,从三年前到现在,我一直在努力忘记。” 她哑着嗓子说着,低柔沙哑的的泣音像是挠得霍凉笙的心里痒痒的,颤抖着将照片拿起来,翻开被折叠的部分给霍凉笙看。 上面是一行清秀隽永的小字: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你只是在拨乱反正,不要哭。 “所以霍爷您放心,我现在都有勇气提出搬离霍家了,自然已经将这份感情忘得差不多了,您……就当没看见吧。”她一个人自说自话地解释了半天,最后走不顾霍凉笙的意见盖棺定论。 霍凉笙听得满肚子火,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过从何来,喻惜安解释他是能接受的,没有半点可疑的地方。 两个人面面相觑好久,喻惜安痛的浑身发抖,最后不得不吃了一片止痛片,这才勉强打起精神。 “项昊,将监控视频掉出来,让苗静容上来。”霍凉笙打电话给项昊,事情到底是怎么的发生的,他同样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医生听闻喻惜安失去上午的记忆,顶着霍凉笙冰冷强大的压力给喻惜安仔细检查一番之后解释,这是属于正常的现象,丢失短暂的记忆一般是身体自我机制为了防止人太过痛苦而选择遗忘的,一定程度上并不是坏事。 霍凉笙问有没有恢复的可能,医生摇头看着喻惜安:还是忘记吧,想起来未必是对她好。 之后项昊带着平板和苗静容进入病房,霍凉笙在两个人面前仔细浏览完,最后阴沉地抬起眼皮看向苗静容:“你们当时说了什么?” “她说她还喜欢您,那张相片就是证据,还跟我挑衅说她不会离开霍家!这都是她说的!”苗静容红肿着眼睛,一股脑将所有责任往喻惜安的头上推。 “你不要胡说。”喻惜安皱眉,故作疑惑。 照片的事情已经跟霍凉笙解释清楚了,所以对她够不成威胁,但是别的……苗静容口说无凭,霍凉笙会选择相信她吗。 她在赌,赌霍凉笙失去了对苗静容的信任,赌自己最近表现良好能让他对自己心软一点。 “真的?”霍凉笙反问,始终像是寒潭一般的眸子里一点光都看不到,苗静容腿肚子都在哆嗦,她猛地意识到……喻惜安这是在陷害自己! 故意激怒她让她动手,然后告状让霍爷惩罚她! “霍爷你要相信我啊,我不敢骗你的,是喻惜安故意诈我,故意说出那些话激怒我的!我没想过动手的,是她……”苗静容语无伦次,伸手就想去扯霍凉笙的袖子,满脸的泪痕纵横交错,硬生生毁了一张还算好看的脸。 “苗静容……你别趁着我什么都不记得就撒谎!”喻惜安不甘示弱,她愤怒地伸出手指指着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三个人,“你当时是看到这张照片了吧?这照片你也有啊!” “都给我闭嘴!”霍凉笙怒喝一声,起身将平板扔在喻惜安的面前,蕴藏着怒火的眸子看着她的眼睛,“你看能不能想起来。” 喻惜安点点头拿起平板,视频中间的两个身影几乎都在按照她的预想行动着,她趁着苗静容走过去的时间,被苗静容撞到的角度,以及掉落在地上的书这样的细节,都是她故意安排的。 “我……想不起来。”喻惜安痛苦地拍了拍脑袋,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来,“苗静容你这是要杀我第二次吗?” 喻惜安没想到苗静容会失控至此,从她手底下再一次活下来,她自己都感觉是个奇迹。 “我没有!”苗静容强词夺理地反驳:“那把剑根本不好控制,我是一时失手才……” “才什么?才没杀了她?”霍凉笙冷笑,苗静容真的太让他失望了,一次次犯蠢,一次次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忤逆他的命令就像是吃饭一样简单是吗? “霍爷,我错了我道歉,我不应该不听您的话,可是是她挑衅我,是喻惜安这个贱人……啊!”一句话没出口,霍凉笙的巴掌就甩到了她娇嫩如花的脸上。 “滚回去跪着。”霍凉笙淡漠吐出声,苗静容的愚蠢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既然调教不好,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失魂落魄的苗静容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娃娃,像是破布似的瘫坐在地上,项昊试探着去拉她,最后竟然被她一把甩开。 她的眼睛里没有神采,表情却冷静下来,“霍爷……您能不能听我解释?我绝对没有主动要去找她麻烦的,您相信我好不好?” 卑微的恳求,就像当初被一次次冤枉的喻惜安一样,低声下气的祈求着霍凉笙,没有自我,没有尊严。 霍凉笙最后也没理会苗静容,像是永远俯视众生的神祗,冷酷的表情仿佛就严丝合缝地长在那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