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许度并没有激烈反对。她手中的叉子跌落在盘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人如同中了定身咒一样,双眼发直,嘴唇微张。 “许度?”不要这时候给他发个羊癫疯啊。 许度瞪着一双大眼,语气微慌:“爸,你刚才说什么啊?” “我说,‘我可以放心把海泽jiāo给你,而不用担心海泽被你带坏吗’?” 贝海泽笑道:“不会。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许昆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嘉许。 许度猛然捂住嘴,一对黑溜溜的眼珠如同银盘上的乌丸,滚来滚去。 天哪!这一定是巧合! 否则不能解释为何她写在小说中的对白和动作,竟然真的会被面前这一对原型给演出来! 恰好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许昆仑皱眉:“什么声音?没完没了了。” 许度闷哼:“你不懂,是次元墙被打破的声音。” “什么?”见女儿不想和他jiāo流,许昆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你们两个不要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要看到许度的变化。她不受教,要打要骂都可以。” 什么,还会从养成模式升级成□□模式——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次元墙打破后许度的大脑也跟着涌入大量冗余信息,纷纷扰扰地没听清许昆仑的后续补充,只记得最后她乖乖地跟着贝海泽从咖啡馆走了出来。 第22章 第四道凉菜 手撕杏鲍菇02 重见天日的许度一脸茫然,贝海泽道:“师父他是真心为了你好。我从未见过他对任何人、任何事这么婆妈。” 许度忙着想少女心事,脱口而出:“他心里只有采yīn补阳。” 天哪!许度你在胡说啥?! 贝海泽只当她童言无忌。都说医者父母心,父母也都有一颗医者心,想要治好子女的顽疾:“事不宜迟,咱们一鼓作气地把准备工作都做好。根据师父安排,我带你去健身房报名。” 许度心内一紧:“不去健身房啦。我身体很壮实,不需要锻炼。” “哦?” 她举起小臂,拍了拍肌肉:“我可以空手开所有瓶盖。” 贝海泽失笑,扫一眼她的人字拖:“车停得有点远,你介不介意和我走一段。” 许度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贝海泽便迈开长腿走在了前面,许度紧紧跟上。才走出十来米她便觉得不对——贝海泽走得大步又利索,她只得加快双臂双腿摆动频率。 这是什么?医生的速度?她的小短腿是父亲遗传,那许昆仑在医院怎么走路?手刀前进? “喂,慢点……” 贝海泽置若罔闻。百米之外是一座行人天桥,他一步跨过三级台阶,轻盈矫健;许度只得张着嘴继续追随。 她可不愿意被抛在后面那么láng狈。不然在他眼中真成了毫无社会责任感、只知道“采yīn补阳”这种猥琐字眼的啃老族。 她只顾着跟上脚步,浑然不觉身边街景改变。直到贝海泽在一台蒙迪欧前停下,气息平顺:“到了。” “你很赶时间……”她直起腰,再一看,他们不就在古德咖啡馆的斜对面吗?!没有不许横穿马路的标示,为什么要绕一个大弯过天桥?她激动得伸长手臂,指住街对面,“你……” 贝海泽伸手搭上了她的脉搏,抬起腕表。 “快走不到三百米,就气喘吁吁、浑身冒汗、心速加快、脸色cháo红,身体的状态最能说明问题。你真的需要锻炼了。” 嘴上说不要,但身体的反应很诚实嘛——等一下,许度你在乱想什么?! 看来她不是那种一味驳嘴的小孩子。从刚才到现在,两腮时不时就是气鼓鼓的,嘴上倒没有非要占上风。就是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哪怕从来没有受到过来自父母的教育,还是会慢慢显露出和父母相近的表情和性格来。这就是奇妙的遗传现象。 面前这副抿着嘴唇、眼球用力的缄默表情,还真是和师父面对难缠病人时的反应很像。 “你说话啊。你要是听进去了,给我一个反应。”不能总把沉默当做同意,贝海泽做了个OK的手势,“嗯?” 许度扭脸看着别的地方;右臂还是慢慢地抬了起来,做了个OK的手势。 虽说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贝海泽还是油然而生一股“孺子可教”的感动。 “上车吧。” 上车后,他拿了纸巾和水给她。擦了汗,喝了水,许度还觉得热,又不好嫌他空调开得小,gān脆整张脸凑到出风口上去。 一条披肩递过来:“坐好,系上安全带,不要对着冷气chuī。” “不怕。在家里都是这样chuī,没关系。” 贝海泽将车倒出去,耐心解释:“局部温度骤降,会导致血液循坏不畅,容易造成头昏、头疼,甚至面神经麻痹,俗称面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