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暮云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拔高嗓子痛快的笑道:"呵呵呵----我就等着这么一天呢,怎么样,叫你不信,现在懊悔了吧。"不住的笑:"是不是知道这个消息,憋屈的病了?哈哈,瞧你这个窝囊样子,哈哈----" "……"袁克己忽然觉得自己才不是她亲生的,否则哪有这样对待亲生儿子的。 魏暮云笑够了,挺直腰板:"这样吧,你告诉她,我们来了,叫她过来一趟,我负责告诉她真相,然后迷晕她,成全你一回。她顶多吃个哑巴亏,不会声张的。" "……"袁克己火了:"这是什么馊主意?你不怕被何怀卿杀了,我还怕引起祸端呢!"说的急了,又咳嗽起来,怨恨的看母亲:"是你当初不告诉我,墨竹的生母是谁,今天才会变成这样,呵呵,你是怕吧,怕我知道大长公主的丑事,我很奇怪,她的丑事与你何gān,要你遮掩。" "……"魏暮云绷着脸不笑了:"你想说什么?" 袁克己没心思纠结母亲的破烂事,只痛苦于墨竹的事,不耐烦的道:"不用给我出馊主意了,她已经足够恨我,我不想得一时痛快,让她恨我入骨。" 魏暮云勾起一抹笑容,挑眼看儿子:"最了解的女人的还得是女人。她这世上只能依仗两个人,你跟何怀卿,她抛弃了他,自然来找你,到时候小施温柔,不愁她不倾向你。" "哪有这么简单的。" 魏暮云一撇嘴:"不信是不是?耳朵过来。" 袁克己听了,半信半疑:"这能行?不过,试试总没坏处。" ☆、53第五十三章 墨竹听说父母来皇都了,派人告诉他们,自己想去探望他们。但魏暮云让人带话回来说不想见她,墨竹无奈,知道母亲还怪罪她跟庶族‘私奔’,心想不见就不见吧,在一个城内住着,早晚会消气的。 她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怀卿忙归忙,但她能感觉到他心里有自己,两人分开的时候,她只是怕他遇到危险,至于什么变心呀,聚少离多感情淡漠啊,从没想过。 转眼到了秋末,皇都的气候较之翠洲和云州都来得冷,墨竹不大适应,早早的穿了厚衣裳烤炭火。 这一日,天正寒,早上起来,地上挂了一层白霜。怀卿一夜未归,派人回来告诉她说出了点小事,忙完就回了。墨竹明白,哪有所谓的小事,每一件都牵扯无数人的身家性命,何怀卿跟袁克己在比赛安插亲信,这一点跟任何权臣无异。 对广汉王的党羽和不服他们的士族,杀一批,关一批,秋后算账忙的不亦乐乎。墨竹听何怀卿的吩咐,鲜少出门,但已经嗅到了空气中弥散的血腥味。 墨竹最近为一件事发愁,之前一直没感觉,但日子安稳下来,就寻思起孩子的事了。 她非常想生下士族跟庶族的孩子,然后看众人扭曲的面孔,一定十分有趣。可惜老天不满足她,这么久了,肚子静悄悄的没动静。 她正想这事,忽然母亲派人来请她,说让她尽快过去一趟。墨竹纳闷,她想去拜见她的时候,她不见自己。今天怎么突然要见她?纳闷归纳闷,墨竹还是去了。 其实她想见父亲,对母亲并没多少感情,加之她又看自己不顺眼。 没想到,魏暮云居然亲自在门口迎接她,一路护着她进了屋子。 "好孩子,你先坐下歇歇,我有事跟你说。"魏暮云把婢女都打发下去了,亲自去关了门,然后握住墨竹的手,紧张的道:"何怀卿知道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墨竹笑道:"我又不是被他关起来了,我见谁随我的便。要是知道我来这里见了您,他还要高兴呢。怀卿一直以为您在生我的气,若是知道您肯见我了,不知多高兴。" 魏暮云正色道:"少说两句吧,我今天叫你来,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墨竹心里暗暗叹气,无非是跟她叨咕不要被庶族拐跑,血统很重要这种事:"……您说。"出于礼貌,她没表现的太抗拒。 魏暮云挤出几滴泪,搂住墨竹哽咽道:"我本不想把你的身世告诉你的,但今日发生了一件事bi我不得不……" "身世?"墨竹惊讶,她还有什么身世之谜? 魏暮云托住墨竹的脸蛋,怜悯的道:"……你千万别被吓到,你其实不是我的孩子,你是广汉王的女儿。" 墨竹愕然,不由得指了下门外:"……那个,篡位的广汉王?"脑袋里像被风bào卷了一遍,一地的láng藉。现在广汉王无疑代表着逆贼,他的女儿们被当做玩物般蹂躏,她前几日还在可怜她们,没想到转眼自己也成了展板上的鱼肉。她gān笑道:"娘,您别吓我。" "你别吃惊,我还要说一件事,你或许能难以接受。你的母亲是大长公主……" 墨竹眨了眨眼睛,猛地想起处死的皇甫筠瑶临死前唤她‘姑姑’。如果大长公主是他们的姑姑,广汉王是他们的父亲,那么她是……兄妹之间生的孩子? 她豁然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您是不是吃五石散了?怎么说这么没影的话?"其实内心已溃不成军,她是谁的孩子,魏暮云最清楚,也没必要骗她。 魏暮云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耐心的说道:"这就是你的出身,你不信也得信。"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不是袁克己让她说的?不会吧,他在疯狂也不至于编造不是亲兄妹的谎言。 "因为……因为你的哥哥皇甫筠玉需要你的保护……"魏暮云道:"他前天逃出了大牢来找你爹庇护,你爹能做什么呀,将他藏在府里也不是办法。" 墨竹听说自己不堪的出身没有痛苦,待听到皇甫筠玉活着的时候,心里一痛,眼泪盈眶:"我以前就有种预感,他跟我的关系不一般……真的是我哥哥……"难过的拭泪:"他在哪里?" 魏暮云道:"你爹前晚参加酒筵回来,在路上碰到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一看才发现是皇甫筠玉,这不就给弄到府里来了。克己还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了,哪怕是你爹,也担不住啊。" "……我、我能做什么?" 魏暮云凝眉道:"明天你带车马来,就说送你爹回翠洲,把皇甫筠玉装着,悄悄送出城安置了。现在风头紧,守城的是何怀卿的人,什么人的车都察,恐怕唯有你的,能顺利过去了。" "……他在哪儿,我能去看看他吗?" 魏暮云摇头:"今天别见了,你们哭哭啼啼的,眼睛哭肿了,回去让何怀卿发现端倪。" 墨竹道:"他又不知道我是广汉王的孩子,不会猜到这一层的。" "所以你更应该小心,不让他知道!"魏暮云低声道:"如果他知道了呢?会怎么待你?会不会一刀把你也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