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笑着点头:"我记住了,一定听你的。"瞄了眼妻子的表情,见她静静的微笑,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大好的时机,装作若无其事的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墨竹瞧了他一眼,顺势靠在他肩膀上,笑道:"又不是没抱过,鬼鬼祟祟的gān什么?" 他小声叹道:"唉,是说你直慡呢,还是说你不可爱呢?" 她蹙眉:"什么?" 此时就听身后袁克己醉醺醺的喊他们:"别chui风了,怀卿,快进来再陪我喝几杯。"怀卿无奈的看了眼墨竹:"……我走了。" 墨竹厌恶的瞪了眼袁克己,他一定是故意的,马上要走了,也要从中作梗搞些破坏。她跟着丈夫一并走进船舫,就见满眼的白肉,仿佛穿越回到了当初魏开颐的船舫。 她立即看了眼怀卿,见他面容平静,想想也是,他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见了玉体横陈的女人就脸红心跳的要发情。这样的情景,行军打仗的空隙,跟那帮军ji玩闹的时候,早见过。心稍微揣回了肚中,眼神十分不友好的看袁克己。 袁克己真是喝多了,走路的时候脚步画着弧,端着酒盏笑嘻嘻的来到怀卿面前,递给他:"以后要好好照顾我妹妹。" 怀卿一喜,心道这是再度承认他了:"一定!只要我活着,谁也不能伤害墨竹。"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袁克己见他喝净了酒水,招手婢女:"来,斟酒。" 便有一个婢女捧着玉壶来到两人面前,低头斟酒。 这时墨竹就听怀卿奇怪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登船的,我之前怎么没看见过你?"那婢女平静的抬头与何怀卿对望,突然从袖中顺出一把短刀,直刺向他,并笑道:"因为我前几日穿的是男装啊。" 刺杀来的如此突然,怀卿一把推开墨竹,便去擒那女子,趁此时,袁克己一把揽过墨竹:"别添乱。" 众歌姬吓的讲声尖叫,四下逃窜,乱作一团。 墨竹声嘶力竭的喊道:"有刺客----有刺客----" 与此同时,原本就在船舫内的袁克己的侍卫见状,立即冲了上去。怀卿以为来帮手了,却不想这俩侍卫拔刀便向他砍来,他大吃一惊:"你们做什么?" 这俩人是袁克己带来的,作为士族的随从,一直规规矩矩,怎么突然对他拔刀相向了?而且他们的刀法,仿佛知道他会如何接招一般,几乎刀刀致命。 船舱内并没有何怀卿的护卫,原因很简单,在士族面前,庶族怎么能带护卫,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带佩刀。况且与袁克己相安无事的相处了数日,怎料他会突然发难。 墨竹惊呆了,见怀卿只有躲闪的份,马上对袁克己喊道:"你要gān什么?快叫他们停下来!" 就听袁克己yin笑道:"以为就他会偷袭吗?这是他哥哥还他的,受用罢。" 偷袭两个字提醒了墨竹,仔细一看,就见何怀卿步伐明显不稳,似乎眼睛已经开始视物不清了,她哆嗦的道:"酒里下药了……"与袁克己日日宴饮,一直太平无事,谁会想到他会抽疯似的要痛下杀手,墨竹忽然怕的厉害,或许会何怀卿便会这么死了。 船舫外亦喊杀声一片,分不清谁占上风,但船舫内,明显怀卿渐渐不敌,抢了几次,都没从行刺的三人中抢过一把剑,对方步步bi,他步步退。 "傻子----劫袁克己当人质啊----"她朝他喊道。 袁克己怒不可遏,忍不住扬手便给了墨竹一耳光:"贱人!" 可惜不等怀卿擒住袁克己,便又从外面冲进来数人,看打扮是袁克己的人,他们手持弓弩,齐刷刷的朝何怀卿放出箭矢。 他抓过那个女婢挡在自己身前,但仍旧有一箭刺中他肩胛,他本就头昏眼花,被这箭矢的力道一冲,当即向后退了几步,到了窗边,另外两个杀手见状,再度向他挥刀刺来。 他闪身躲过,此时那中箭却未死的婢女,忽然抱住他向窗外跌去:"二公子……你不该背叛何家……"冲破窗子,坠入了黑漆漆的江面。 袁克己拎着墨竹到破窗前:"何怀卿不会水,又中了迷药,死定了。我倒要看看,没了他,世道会变成什么样!" 她泪眼朦胧中,似乎看到水中有人在挣扎,便含笑看向袁克己:"我若留下来,只能做你的禁脔玩物吧……"突然间,照他胳膊咬了一口,趁他吃痛,摆脱他的束缚,也跳了下去。 袁克己呆住,眨了眨眼睛,发生了什么事?墨竹为了何怀卿,也跳江自杀了? "公子,要不要向水中放箭?"怕何怀卿不死,这是必须的手段。 袁克己揪住此人的衣襟,直将他也甩进了江里,然后对其他人道:"都给我下去,找不到我妹妹,谁都不许上来!" ☆、第四十六章 每次呼吸都能带来胸腔的刺痛,这恰好唤起了墨竹的意识,她能感受到亮光聚集到一点,耀的她睁不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才适应了这份光亮,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抱着一截枯木,下半身还泡在水里。 "这又穿越到哪里了?"情景与穿越的时候十分相似,同样是半死不活的在水里挣扎靠岸。她的水性很好,昨晚上落水后,没撞晕不说,还摸索到了何怀卿身边,拽住他向岸边游。 对了,何怀卿!她昨晚上拖住他的身子在水里逃命,后来一个làng头打过来,她就没意识了。她现在活着,那么他人呢? 墨竹吐了一口水,抬头四下张望,见不远处的河石上趴了个人,一眼就认出是何怀卿,她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摸他的鼻息,呼吸微弱,几乎探不到。 怎么办……对,做人工呼吸…… 为什么还不醒?一定是按压的力气不够大,可是力气太大,万一胸骨按折了怎么办?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行,人还是没反应,是不是死了,没救了? 墨竹觉得自己要发疯了,跪在地上泣泪道:"别死啊,我不想荒山野岭的和尸体在一块啊----" 这时就见何怀卿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我这是在哪儿?" 墨竹喜极而泣:"……你醒了!" 他艰难的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紧张的张望四周,须臾镇定下来,忽然发现身边的女人是袁墨竹,不禁大吃一惊:"你怎么和我在一起?袁克己呢?!" "他没在,只有你和我,你昨晚上不是中箭了吗?伤口呢?要不要紧?" 他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你为了救我,一起跳船了?"喜不自胜的一把抱住她,仿佛怕她下一刻就要消失似的,紧紧的抱住她。搂在怀里,仍无法表达自己的喜悦,捧起她的脸,便去吻她。 墨竹急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不敢推他,就怕一不小心戳到他的伤口,害他死翘翘。 他暂且推开她,扯开衣襟给她看:"幸亏我里面穿了软甲,不过被箭she中的地方还是很疼,应该是於紫了。"动了动肩膀,抡了抡胳膊:"我不打紧,你呢?伤到哪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