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这一次听懂了,关于陈阿娇比较有名的事件是女同,袁克己在暗示魏开颐。至于那匣子里,十有七八是闺房yin|具。她不希望一个做长辈的,被如此当众羞ru。所以,毫不犹豫的上去一脚踩在匣盖上:"不能开!" 魏暮云松了一口气,她缓缓坐下,以谈判似的口吻问袁克己:"你究竟想做什么?开颐不是傻子,你的话,他能听懂。好了,现在说说吧,你想让我这个做母亲的难堪到何种境地?" 的确,魏开颐不是傻子,看到抓到一个婢女,再听到‘陈阿娇’三个字,他心里已经有数了。袁克己当着他的面戳穿这点,分明是要姑姑难堪。 他想做什么? 袁克己瞪了墨竹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转而对母亲道:"山庄不适合您避暑,城里的宅子需要您照看,我明日备车送您回去,您看如何?" 魏暮云冷笑道:"这是bi我走呀,怕我留下阻拦墨竹的婚事吗?!你真是袁家的好子孙,为了玷污血统,连自己的母亲也要挟!" "我若是袁家的好子孙,这件事,我第一应该告诉父亲,而不是来质问您。"袁克己道"开颐也在,您不想这件事传回皇城吧。" 魏暮云噙着冷笑,忽然间,似乎是想开了,挑挑眉笑道:"开颐呀,姑姑给魏家丢脸了,以后也帮不上你什么了。"转身欲走的瞬间,冷淡的回眸,一挥手:"这些玩意,随你们处置罢。"说完,拖着曳地的裙摆,不徐不疾的向后室走去。 此时魏开颐才发现自己竟一直跪着,赶忙站了起来,心中极端愤懑,却无法宣泄。姑姑颜面扫地,那么他这个依靠姑姑势力的侄子就更加可悲了。 他紧紧揪着衣裳料子,把怒火埋在心底,袁克己会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发誓! 墨竹把脚从匣子上拿开,长长松了一口气,事情和平解决了。 袁克己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左右两个人捂着那婢女的嘴巴,硬生生把人往外拖。 墨竹明知道自己无力回天,还是替那可怜的女子求情:"她也是被bi的,又不是她愿意的,放过她不行吗?" 袁克己皱眉呵斥她:"闭嘴!" 这里没法待了,墨竹厌恶的扫了袁克己一眼,紧咬牙关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 "去看昙花,这次错过了,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看到了!"昙花只一现,人渣却天天见! 墨竹走到外面,没有叫侍女跟随,凭着记忆朝父亲所在的南山走去。 通向山顶屋舍的石子小路修的非常用心,两旁jing心栽种着翠竹,风chui过,竹叶沙沙作响,间或有潺潺流水的美妙声响。曲径通幽,十分适合闹鬼。 "墨竹----"此时身后传来袁克己的喊声。 果然闹鬼不假。她没停步子,她知道他追的上来,一阵风似的,声音已经出现在她不远处了:"叫你停下,你没听到吗?" "……"墨竹翻了个白眼,原地停下。 这时袁克己追上来,骂道:"你作死是不是,大晚上往这边来,连个侍女也不带!" 墨竹道:"自己家里怕什么。" "你忘了小巧?" "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大胆的,多数都老实等着挨宰。"墨竹道:"父亲也请你来看昙花吗?我以为只叫了我。" "我是来看你的。"袁克己看了眼天上的圆月:"你现在多重要,你知道吗?" "……"墨竹继续向前走,很认命的道:"知道、知道。对了,您今晚上是在跟魏家决裂吗?"当着魏开颐的面,如此不给魏暮云颜面,破坏力约等于把魏暮云休回娘家。 "我把她撵回府,这样对你也好,省得她把你带坏了。"袁克己道:"这样的处置,根本算不上惩罚!" 她嘟囔:"啧,难道你还想给她骑木驴?" "木驴?什么?" 她赶紧闭嘴,她绝不能把后世更奇葩的糟粕带到这个本就让人吐血的年代。她岔开话题:"没什么,没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要替她遮掩?!"袁克己与她并肩而行,此时偷偷侧目看她,月光下,她神态落寞,却好像比白天更耐看了。忽然涌起一股别样的冲动,他赶紧咬了咬嘴唇,保持冷静。 "……如果父亲与她好好相处,她何至于此……"男人三妻四妾没问题,受冷落的妻子找其他的伴侣,就得受所有人的鄙视。她知道袁克己不理解,所以也没打算让他认同,才说完,她就道:"不愿意听,你也别生气,当我没说过。" 没想到袁克己大怒:"难道你丈夫冷落你,你就能明目张胆的做yin-妇?!" 明目张胆倒不至于,但她很乐意出于报复给他顶绿帽子戴戴:"你替姓何的操哪门子的心?" "……" 这时已经能看到前方的屋舍了,袁克己道:"嘘----小点声,别吵到父亲!" 墨竹住口,她原本就懒得跟他说话。 屋舍依山傍水而建,简朴清幽,颇有‘采ju东篱下’的归隐情趣。 只是这情趣完全是人造的。 篱笆外守夜的小童,提着灯笼走过来,见是大公子跟小姐,弯腰道:"……老爷已经歇了。" 墨竹带死不活的问:"昙花呢?" "回大小姐的话,半个时辰前昙花已经谢了。" "……哦……"她沉重的转身往回走。其实内心已经隐隐感觉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袁克己见她一副饱受打击的模样,经过一番思虑,决定做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墨竹……" "gān嘛?"她嗓音低哑的问。 "累不累?我背你下山。"语气尽量充满关爱。 她立即打起十二分jing神,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你、你要gān什么?"她做好转身回去向父亲求救的准备:"你、你在打什么主意?" "……"袁克己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侮ru,但谁让他做了违背常理的事呢,他压住怒火,冷声道:"就是问问而已,你不累的话,先走吧,我站这儿看着你。" "好、好的。"墨竹警惕的慢慢远离他,先下了几个台阶,发现袁克己真的没跟来。赶紧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跑了。 "跑的还真快……"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袁克己幽幽的道。 ☆、第十章 细雨涔涔,湖上烟波浩渺,不远处的楼台水榭若隐若现,如同仙境,墨竹站在临湖楼阁内,依着栏杆,瞅着道道雨线发呆。她出门散步的时候,天气还是好的,没想到转眼云层低垂,淅沥沥的小雨淋了下来,她只好进入附近的楼台躲雨。 母亲魏暮云走的悄无声息,临行之前没有知会她,等她早上过去的时候,据说人已经坐车出发了。她又去了父亲那里,却被看院子的小童告知,袁宏岐去山顶散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