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有他味道的被子里睡觉,想感受他独有的体温,想在睡前得到一个晚安吻。 想到这里, 容白耳根悄悄红了。 沈莳手放在他的裤子边上,“安静。” 求仁得仁,接下来,沈莳给了他另一种晚安吻。 他清楚地看到, 沈莳头埋在他双腿之间,容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跳如擂鼓,“沈小莳,你干嘛?别......嘶......” “小点声,”沈莳声音含糊不清,“别吵醒伯父。” 容白想把沈莳推开,又想撑床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只好先捂住嘴巴。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体验,到最后容白手脚都麻了,他抓紧床单,屋顶不停地旋转,自己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 容白醒来的时候,弹簧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他穿好衣服走出去,沈莳正在弯着腰刷牙。 容易一个月左右会下山进城一次,因此生活过的虽不j.ing_致,该有的必须品从来不缺。容白拿起另一只没拆封的牙刷,杳了杯冰凉的水,不敢去找沈莳,偷偷溜到另一颗树下刷牙。 他没找到能洗脸的热水,作为一个老爷们也不在意,掬了几捧凉水冲了把脸,甩了甩沾s-hi的头毛。 “脸怎么这么红?” 容白动作一滞,这人走路竟然没声音的? “水、水太凉,把脸激红了。”容白赶紧把锅甩给凉水。 “我还以为是风吹的,”沈莳双手抱臂,睨了他一眼,“又没说别的,不必急着解释。” 容白:“......” 吃早饭的时候,容白悄悄观察父亲的脸色。 昨晚太爽了,他甚至不记得后来是不是叫出了声,好在父亲神色如常,估摸是睡死了,什么都没听到。 考虑到父子俩团聚,肯定有很多话想说,沈莳留出了一天时间,买的三十号回去的车票。 可这两位,一位是守了十几年山林,天天和鸟j_iao流心得的中年男人,一位是平时话就不怎么多的狼人,父子俩相顾无言。 最后容易说:“儿啊,你和小莳去山上玩吧。” 林区娱乐活动匮乏,夏天还能采采蘑菇啥的,冬天连狗尿苔都看不见,除了满山跑还真没什么能玩的。容白也羞于和沈小莳在屋里独处,于是穿上羽绒服扣上帽子,打头跑了。 容白的脚印小,沈莳脚印比他大一圈,容白渐渐落到沈莳后面,踏着他踩出来的脚印,偷偷拍了张照片。 拍完之后,余光瞥到右前方有条五彩斑斓的尾巴闪过,容白食指竖在嘴边,“嘘,等我!” 说完,他立马化作狼形,蹭地一下蹿出去,沈莳无奈地拾起满地衣服,靠在树干上等。 那心情,跟在幼儿园门口等着接孩子,没什么两样。 也就五六分钟吧,小狼带着他的战利品----一只野j-i凯旋而归,容白叼着野j-i向沈莳摇摇尾巴,“呜呜哇哇。” “......”沈莳竖起大拇指,“厉害,崽。” 容白抖着耳朵,把野j-i放到他脚边,转身又蹿没影了,不一会儿,叼回来一只狍子。 小狼人下口不是很利索,野j-i狍子都没死透,尤其是野j-i,翅膀扑腾的跟电风扇扇叶似的。 为了配合野j-i,狍子也不停哀嚎。 可那毕竟是崽送给他的礼物,沈莳照单全收,一手狍子一手野j-i,跟在昂首挺胸的崽身后回家。 刚才还是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呢,现在就成了被山大王用两只聘礼娶回来的小媳妇,沈莳看着“山大王”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唇角。 午饭便是这两只聘礼,现在国丨家的枪丨支管理非常严格,没有猎丨枪的情况下,能吃到这么一顿野味太难了。 容易边啃边感叹,“儿砸,你昨晚吃了两只鹿腿,一条腊r_ou_,四根玉米。今早吃了一锅大碴粥,十多根干肠,半缸酸黄瓜,这些本来是我留着过年的......” 容白:“......” 下午的容小白,是一杆狼形猎丨枪。 . 经历过昨晚,沈莳满以为山大王不敢来临幸他了。 他直接把灯熄了,他作息一向规律,昨天睡得太晚今天还真有些遭不住,沾上枕头便有了睡意。 半梦半醒间,被窝里钻进来一个小人儿。 沈莳无奈地把他揽到怀里,“打了一下午猎,不累吗?” “还好,”不愧年纪小,j.ing_力旺盛,容白眼睛晶亮,“吃顿饭就补回来了。” 沈莳却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啄了一口对方额头,“你在狼族的时候,每天都要这样出去捕猎么。” “也不是,我们狼族隐藏在深山里,猛兽多,竞争也大......” 关于狩猎的回忆不太美好,容白不打算给他讲这些,“沈小莳,你想去我长大的地方看看吗?” 顿了顿,他道:“顺便祭拜我的母亲。” 母亲的遗物他已经j_iao给父亲了,作为被狼族拉黑的“败类”、“畜生”,容易进到狼族界内怕是要再回医院躺三个月,所以容白没告诉容易母亲埋骨的地方。 随着砍伐采矿和捕猎r.ì渐猖獗,猛兽们对人类深恶痛绝,深恶痛绝之外,也有着同样深刻的恐惧。 尤其是面对有权有势的人类,他们包下一座山头轻而易举,谈笑间便能使动物失去家园。 这一点在三狼面对沈莳的态度上能看得出来,所以容白带沈莳回去倒不会有危险,顶多是讨人嫌罢了。 沈莳安静了片刻,突然笑了。 他把少年的脑袋按进胸口,“好。” 抱着热乎乎的小狼人,就像抱着个小火炉,从身到心都熨帖的要命,沈莳更困,准备搜肠刮肚找个故事,先把那家伙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