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回答她:“你是在问我吗?” “嗯哼,”女员工笑着说,“这里面看起来不像员工的,就你一个呀。” 旁边人也跟着笑了,掺杂着“好可爱”、“真好看”、“想嫁”、“呸你个老女人要不要脸”的议论声。 容白很少被这么多女人围在一起,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找人。” “那你是跟谁来的?姐姐,还是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容白更不好意思了,“我是和......” 他艰难转过身,朝后面看去。 女同事们也好奇的随他转身,可除了个胡子大叔啥都没看到。 随即,她们听到一声低磁的清咳。 声音好像来自于大叔的后面,一声咳嗽都这么好听,正主得是个啥样的极品。 女同事们意志开始动摇,纠结到底是要这个可爱小弟弟呢,还是要这个堪比声优的大佬呢。 胡子男这才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个人,急忙往前串了一小步,露出后面人的庐山真面目。 艰难抉择的女员工们:“......” 容白终于找到沈莳的位置,冲他抿唇一笑,这时电梯开了,女员工们虎躯一震,一窝蜂地跑了出去,频频回头。 只见总裁最后一个出电梯,面无表情地经过小弟弟身边。 小弟弟亦步亦趋地跟上去,总裁微微侧着头,脸上那层冰终于裂开一条缝隙。 “唔----” 就在快到高管用餐区时,突然听到一声低呼,沈莳下意识回头。 少年咬着下唇,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不太舒服。 “怎么了?”顿了顿,沈莳才问。 容白瞬间恢复到之前的样子,笑的yá-ng光灿烂,“没事儿。” 吃饭的时候,容白能感觉到沈莳目光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搜寻,悄悄将脚收到了桌子底下。 还好没被发现什么异常,下午容白靠在总裁办公室的大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游戏界面关闭了,身上还披着条绿色的小毯子,容白仔细辨认了一下,正是他尚未化形时用过的。 “你给我盖的毯子?”容白小心翼翼的问。 空d_àngd_àng的办公室把少年声音无限放大,沈莳看着电脑屏幕,淡淡道:“陈小涛。” “哦。”小涛哥真贴心。 沈莳点了几下鼠标,合上电脑,走到衣架前穿上风衣。容白蒙了:“你要去哪?” 沈莳没说话,拿起车钥匙自顾自离开办公室。容白赶紧把毯子折成两折,艰难地跟在他后面。 看样子是要去车库,容白跟到停车场时,汗都要将衣服浸s-hi了。 他咬住牙,尽力让自己跟上男人的速度,然而只顾着盯前人背影,竟连脚下有个小坑都没看到。 毫无悬念地,容白控制不住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自己怎么这么差劲......连路都走不好,容白闭眼等着和大地嘴对嘴那一刻。 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沈......小莳?” 沈莳脸色难看的瞥了他一眼,容白小声说了句谢谢,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 膝弯下c-h-ā进来一只手臂,身体蓦地腾空。 沈小莳......竟然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以前狼型的时候没少被沈莳抱着,可现在是人形,又沉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怪怪的。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容白央求道。 然而沈莳就跟没听见似的,容白又重复了好几遍。 沈莳车停的比较远,容白被抱着走了很长一段路,腰侧的皮肤和在沈莳腹部肌r_ou_上,隐约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这种感觉让容白莫名红了耳根,终于捱到车位,沈莳拉开门把容白放到了副驾上,三下五除二脱掉了他的鞋。 “这就是你说的‘能自己走’?” 看着少年红肿到骇人的脚腕,沈莳冷声道。 “没关系,一点都不疼......” 看起来应该是伤到骨头了,不能乱碰。沈莳启动车子,银色的车身迅速切开车流,一辆接一辆的超车,把两个打电话的司机吓得直骂娘。容白不敢说话惹沈莳分心,一直到车停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抬头看看牌匾,是一家私人医院。 两个外形相当亮眼的帅哥方一进门,就吸引了大厅几位导诊的目光,沈莳找她们要了一把轮椅,推着容白去拍ct。 骨科主任医师是个非常温柔的阿姨,说话也柔柔的,拿起片子对着灯光看了一眼,“脚骨骨裂了,怎么弄的?” “走、走路不小心。”其实容白也不知道原因。 “也是,骨密度太差了,”医生看看瘦成纸片人的容白,目光移到沈莳身上,“你是他家属?” 家属这个词…… 沈莳“嗯”了一声,“我是。” 估计是兄弟或者表兄弟什么的,医生见两兄弟虽然长相气质都不同,却都是一样的温和有礼貌,印象很好。打好石膏上好夹板之后,她开了点对症的药,并叮嘱一定要注意营养,多喝点骨头汤。 以前在山里的时候,搏斗受伤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死了就死了,物竞天择是大自然的规律。 回家的路上,容白舔舔嘴唇,“沈小莳,这点伤一点都不疼,下次开车不要那么急,很危险的。” 沈莳嗤道:“你还想有下次?” 容白再傻,也能听出来这句语气并不好,甚至比白天的时候还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