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车子行进的方向与娘娘庙一致。 还好越野车车顶带有行李架,容白有地方可以抓,他两只爪子绕在铁杆上,整个身子飘在天上,仿佛一只狗狗风筝。 泥泞的土路滑的不要不要的,幸好轮胎防滑x_ing能好,随着“刺溜”一声,车轮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终于停在村口。 容白飘回车顶,甩了甩差点脱臼的爪腕。 江沉星打开车门,拔腿往村里狂跑,容白跳下去跟在他身后。陌生危险的气息侵入,村口守门的大黄狗吓得夹起尾巴,钻回窝里呜呜地叫。 然而,跑了没有几步,江沉星猛地停了下来。 容白四爪急刹车,悄悄跳到围墙上观察情况。 “我来这儿干嘛,”江沉星小声叨咕,“不过是一个梦而已,梦都是假的。” 他刚才睡觉做了一个梦,梦到在这个村子里,看到那个谁了。 惊醒之后就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喊,想叫,想立刻冲过来。 想......看看他。 “真亦假时假亦真,这世间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又岂是一双眼睛可以看清楚的?” 这时,天地间乍闻一道渺远又空灵的声音,容白跳到高处,和江沉星一起向前望去。 雨幕里,赤脚的男人撑着油纸伞,负手含笑信步而来。 是娘娘庙里的醉汉,身上还穿着容白的墨绿色冲锋衣。 江沉星诧异道:“是你,这么大的雨,你不在庙里躲着,出来干什么?” 醉汉目光扫过围墙,最后落在江沉星脸上,“我是来还人情的。” 他拍拍身上的衣服,大笑一声,“这衣裳我喜欢极了,不准备还了,不如就还你一段因果吧。” 说着,他俯身从沟子里捞出一只大鹅,捏住翅膀,往围墙那边扔去。 江沉星被这cào作唬的一愣,还没来得回头,只见眼前一道弧线闪过。 一只瘦巴巴的不知什么品种的狗子,凌空一跃叼住了大鹅。 江沉星:“......” 江沉星摸摸下巴,梳理了一下思路。 他的好朋友容小白给醉汉送爱心,醉汉知恩图报,要还他一只大鹅。 醉汉还完人情之后事了拂衣去,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可大鹅没到他手上。 “小哥哥,”江沉星尔康手,“别走!鹅被狗叼走了!” 醉汉撑伞的身形消失在雨幕中,“煞笔,你不会跟他们要啊!” 江沉星:“......” 他看向脚边的傻狗,想跟它打个商量。 刚蹲下身子,一只光溜溜的手臂从他身后伸出来,抓住了狗子。 容白:“呜哇哇哇。” 大鹅:“嘎!” . “那五菱宏光你从哪弄的,真酷!”江沉星从后视镜里看沈莳,“出卖色相买来的?” 沈莳冷着脸,完全没心思搭理他。 崽跳下去之后,沈莳赶紧找招待所老板娘借了辆面包车。面包车各方面的x_ing能远远不如自己的车,沈莳开的又猛,差一点翻在半路上。 沈莳瞥了旁边的崽和鹅一眼。 崽蔫蔫的趴在座位上,鹅倒是挺j.ing_神,一直昂着脖子。 “你的哈士奇怎么跑乡下来了?你不说我还以为是野狗呢,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感觉有点眼熟。”江沉星试图获得沈莳原谅。 沈莳面沉如水,不做任何回应,容白抖抖耳朵,暗戳戳地张开小爪子,按了按沈莳的腿。 沈莳直接把它爪子拍了下去。 “呜......”别生气了嘛,容白凑到沈莳旁边,贴到他腿上。 沈莳还欲再推开,手触到崽皮肤,僵了一瞬。 怎么这么热? 他连忙把崽抱起来,摸摸小肚皮......热的烫手! 崽发烧了! “星星,找医院!” 江沉星得令,绕着县城兜了一圈,可惜小县城医疗条件不好,没有医院,只有诊所。 诊所大夫就跟玩似的,下暴雨了直接撂卷帘门回家,江沉星最后只找到一家药店,沈莳去买了些退烧药感冒药温度计。 面包车不知哪里进水了,打不着火,是越野车一路拉回来的。两人一进门,沈莳充分发挥腿长的优势,三步并作两步往房间走。 这鹅的来历沈莳没看到,他想把鹅扔在招待所外的,崽却一直叼着死活不松口。 到门口,沈莳揉了揉崽的毛,“带到房间里味道太大了,先把它放走廊吧。” 其实容白也不想让小可进沈小莳的房间,虽然这个想法有点自私。 可他就是不想。 那小可该怎么办呢,容白无j.ing_打采地抬起头,看向江沉星的方向。 沈莳挑挑眉,从崽嘴边把鹅薅下来,扔给江沉星,“我只能养一只、咳、宠物,这鹅送你了。” “嗯?啥?哎小莳你别进屋啊,把衣服还我......嘶,你这鹅,掐我干啥!” . 被当成风筝在大雨里放了半个小时,任谁都好不了,容白烧的浑身软软的,试了两次化形,没化回去。 沈莳便把它塞到被窝里,跟服务员要了壶热水,药片掰成四瓣,一点一点喂了进去。 喂完之后沈莳拿出温度计,甩了甩,抬起崽的小爪爪,放到崽腋下。 容白眼睛“叭”地睁开了。 啊啊啊啊啊好痒! 容白赶紧翻了个身,把温度计甩出去,哪知沈小莳没打算放过它,把温度计捡回来塞到另一边腋下。 咯吱窝什么的......太痒了啊,容白实在受不了了,后爪轻轻一蹬,又把温度计蹬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