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随行的两名侍卫惨死在大雄宝殿后面,妹妹和朵儿都不见了踪迹。” 说着,她忍不住打了个han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暗中却是在看乐枫,见乐枫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 乐枫走过去拍了拍乐少夫人的肩膀,以示安慰,又吩咐下人掺着她离去。 等到厅内只剩下两个人时,乐枫对萧照道:“你方才去寺里也都查看过了,那两个死了的侍卫都是五行驭灵师,一般的小毛贼根本近不得身。从他们的死状来看,乃是死于驭金师之手。放眼整个大越,能有如此强大金之灵力的人,也只有那人身边的一等侍卫,陆仟。” “陆仟!”萧照的手紧紧攥紧,剑眉拧起冷意。 乐枫又道:“宫廷侍卫统领、兵部侍郎本都是我们的人,却在近半年内接连被替换掉。这个月,又借着寿辰阅兵的由头,一连在黑甲军中安排了两位监军,在军中日夜不离。说是协助你练兵,实则却是监视。今日,又公然掳走子夜,估计就是知道了子夜与你的关系,想要牵制住你。” 萧照沉默着。 乐枫冷笑道:“阿照,我倒不知你何时起,竟变得这般胆小懦弱,连未婚妻被掳都能忍得下。” 一句话,正中要害。 萧照猛然站起来,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乐枫紧随其,喊道:“阿照你要去哪里?” “进宫,面圣!” 乐枫挡在他的身前:“你疯了不成?宫里高手如云,莫非你以为你这样去要人,陛下肯给你好脸色?或许他正愁没有借口发难于你,你倒好亲自送上门去!” 萧照瞪着他,乐枫悠悠地道:“阿照,两个时辰前,我已传你之令,命军中的刘统军、王参军斩杀了陛下派来的两位监军。” 萧照猛吃一惊,“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 乐枫却显得格外淡定:“你本无反心,可是他们却处处相逼,即如此反了他又如何?这天下,姓齐的能坐,你姓萧的为何不能?” 萧照一把揪住乐枫的衣领,怒目而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是谋逆!谋逆!” “那又如何?”乐枫清俊的面容上溢满了笑容,仿佛他做的只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子夜,到底是被谁掳走的?阿枫,是不是你?” 尽管乐枫自以为计划得周全,可是一切发生的太过巧合了,萧照并不傻,又岂会联想不到。 乐枫看着他,脸上还挂着笑,只是笑容里分明有一抹哀伤,“多年的兄弟,我原以为你无论如何总会信我的。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不错,子夜确实是我藏起来的。为了她,你却要放弃一切。只有让她暂时离开,或许你的脑子才能清醒一些!” 萧照对着乐枫的脸就是一拳挥过,怒声喝问:“你到底是想让我做皇帝,还是自己想做一字并肩王?” 乐枫被那一拳打得在地上翻了个滚后,方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抬手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权力有何不好?有了权,无论你是想后宫佳丽三千,还是独守一人白首,天下间还有何人能管得了?” 他的眼中有一丝落寞滑过,但只一瞬间就淹没在张狂傲慢之中,“一字并肩王,当年是你许我的!” “好!好!好!”萧照连喊三声,却是声声愤慨,“当年至亲之人迫我,如今最好的兄弟也要逼我!” 乐枫跪在萧昭面前,朗声道:“两位监军已死。无论反或不反,这事都再遮不住了。若大将军誓要忠君,便请割下末将的头颅入宫面圣。此事本就是末将一人所为,大将军完全可以摘得一干二净!” “摘得一干二净?”萧照却是苦笑连连:“这样的事,想必我那位姑母也牵涉其中了。除非我萧照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都去死,否则又如何能全身而退?阿枫,其实你若要权,何不自己坐了那天下?” “是,末将噬权如命。可是黑甲军只有听从大将军的调令。萧贵妃也只会支持大将军。阿枫从来都只是马前卒。”乐枫低着头,所以萧照看不见他的眸子中溢满了痛苦之色。 萧照缓缓地瘫坐在椅上,闭上眼睛,似乎是疲倦之极。半响之后方才悠悠地问道:“子夜可还安全?” 乐枫道:“无论成败于否我都已给她留好了后路。” “那就好。” 萧照再度睁开眼时,脸上的倦意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派从容。 他从容地站起,从容地迈着步,从容地拉了大厅的门。此时天已大亮,曙光笼在他的周身。他的人就站在阳光下,神色却是格外的冷峻,“阿枫,我们回军营!” 地窖里透不进光,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时间过了多久。 子夜和朵儿两人挖了许久,眼见便要到地上了,可是上面却有一块硬石顶着,又沉又硬,推不开,也挖不动。 连续的干着劳力活,主仆二人再也撑不住了,略略吃了点干粮便躺到床上去睡觉。但即使是疲困加交,被心事所扰,子夜也难睡得好。总是刚刚要沉入梦里,便又惊悸而醒。 几番如此后,终于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萧照身着戎装,带着千军万马冲锋陷阵。他仿佛是战神一般所过之处,斩敌无数。 鲜血在他的马下,汇流面河;尸首在他的身后,堆积如山。 眼见萧照驾着马渐渐要远去,子夜终是忍不住喊了声:“阿照!阿照,我在这里!” 千军万马中,那个身影忽然勒马回身,俊马高嘶一声,人立而起。 萧照看着她,冰冷的脸上慢慢扬起一抹笑来,笑容温暖如春,消融了冰霜,化去了杀气。 她看到他的唇在一张一阖地说着什么,在漫天的嘶杀声中,她分明听见他在喊她:“子夜……” 正在这时,一只利箭破空而来,正中萧照的胸膛。刹那间,所有的杀伐声、惨呼声统统静止了,耳中只余下利刀刺破他胸前血ròu的声音,那么地清晰,那么地疼…… ☆、小祝 “阿照!” 子夜腾地从床上坐起,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口。胸口剧痛无比,仿佛梦里的那一箭是刺入了她的心窝。 幸好是梦啊。 子夜呼呼地喘了几口气,又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朵儿还在睡着,完全没有被影响到。 轻手轻地下了床,子夜舀了一大碗水刚喝了一口,忽听地窖口上似乎传来“笃笃”的声音。 难道有人来了? 子夜赶紧丢了喝水的碗,跑到窖口处——这里的土已经被她们扒开了,露出封口的石板。 而那个声音正是自石板那里传出“笃笃”,声音尽管有些微弱,但很明显是人在敲击发出的。 子夜赶紧喊了起来:“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外头有人吗?” 朵儿也被这动静惊醒,也和子夜一道喊了起来。 “笃笃”的声音停了下来,周围立刻又恢复了寂静。 难道是上头的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