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道:“那该如何是好?” 乐枫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若是我估计得没有错,齐鸾会选在寿宴之际对阿照发难。但按照惯例,寿宴前一天,齐鸾会到皇陵祭祀。我已部署好了,待齐鸾回宫的路上,逼使他退位,立最小的皇子为帝。过些年等朝中进一步稳定之后,阿照便可取而代之。一但这天下都是阿照的,他想娶谁自然是再容易不过的。” 子夜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方才道:“这是谋逆大罪,是要诛九族的!乐枫,你疯了吗?!” 乐枫平静地笑了笑,“当年齐鸾为皇子时,太子是他的亲兄。他为了登上帝位,不惜陷害其谋反,又以平叛的为由杀了太子,自己成为新太子,不久又逼得先帝禅位。如今,他坐了十几年的帝位,又有谁敢说什么?所谓的皇图霸业,端看狠不狠得下心来。” “那你为何意图将我关在此地?” “阿照表面看上去冷酷无情,实则却是个心软之人。我会将一切都布置成你被齐鸾捉走的模样,如此方才能逼得他狠下心来。子夜你若是乖乖在此呆几天,事成之后我自会来接你。介时,我再向阿照请罪。” 子夜道:“乐枫,说来说去,你不过也是为了追权逐利。可是那种事,败了将会如何且不说。即使你们成功了,阿照掌了天下,可是你这般对我,这般逼迫于他,他岂能不怨你?” 乐枫沉吟良久,久到子夜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时,乐枫却悠悠地开口了,“权势再盛又能如何?可是当年的那个约定,我总归要遵守,总归要让他成为万人之上,受天下人的仰视。” 子夜和朵儿被关了地窖里。而地窖上头的入口被乐枫用土给堵上了,即使是寺里的人来查看,也只以为是年久失修,哪里会料到底下居然关了人。 地窖里头很宽敞,物品也很齐全。有床、有椅、有桌、有烛灯,床后还有恭桶。当然干粮和水也必不可少,份量足足可供她们吃上小半年。 乐枫在临走前告诉子夜,只要事情成功了便会来接她们出去。若是不幸失败了,待到入秋的时候,寺里的僧人们就会用地窖开始储存食物,到时就能发现她们了。她们不但能活下去,而且不会受到谋反之罪的牵连。 虽然乐枫将一切安排的很妥当,但是子夜想到萧照发现自己失踪后的焦急,想到谋反的重重惊险,就怎么也坐不住了。 窖口被堵住,子夜喊了半天,却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倒是把自己的嗓给喊哑了。 乐枫之所以选在这里,看中的就是这里偏僻,即使有人靠近,怕是也听不到地下的呐喊声。 朵儿从存水的大木桶里舀了碗水递给子夜,“小姐,咳咳,喝点水歇歇吧。喊了半天根本没有什么用。咳咳。” 她方才被乐枫踢的那一脚着实不轻,到现在还时不时的咳。 子夜道:“朵儿姐姐,对不住的很,若非被我连累,你也不至于受这种罪。” 朵儿摇了摇头,“幸好奴婢跟来了,两人关作一道,说说话,总不会太无聊。咳咳咳……” 子夜赶紧给她拍着背顺气,“姐姐你还是快别说话了。” 呆坐了一儿,子夜的心里仿佛有万千只蚂蚁在爬,越坐越难受。干脆起来绕着屋子踱步,走着走着,眼睛瞟到了插着蜡烛的烛台。面上一喜,拔掉蜡烛,就露出烛台上尖尖的金属柱。 她一刻也不肯多等,抱着烛台就在窖口处趴起土来。 朵儿劝道:“小姐,这土堵得厚,你这样要趴到什么时候才能趴出个口子来?” 子夜手不停歇地道:“不管要多久,总是能趴开的,也幸好不是石头。若是这样干等着,我非疯了不可!” 朵儿也在四下瞅了瞅,寻不到趁手的工具,干脆就把个椅子使劲地往地上砸,好半天方才砸断了一只椅脚,她就用那个椅脚当铲子用,和子夜一道铲起土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上午有些事,在外头跑了一天,热爆了…… ☆、乐枫 寅时已至,天虽还未亮,但院外已能听到早起的鸟儿啾啾歌唱。 “吁!”伴随着一声高嘶几匹马停在乐府门前,萧照从马上跳下,跨过乐府的大门,穿堂过院,一路风驰电掣,惊得树上早起的鸟儿都扑腾着翅膀不敢在这是非之地多作停留。 前厅里的灯火一夜未歇,萧照坐在厅前的主座上,脸色沉得可怕。就连端茶的下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茶就赶紧退了出去。 乐枫也一夜未睡,眼睛熬得有些红,“阿照你莫要上火,事情应该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 那些劝慰的话还未说完,萧照便已不耐烦地打断,“少夫人呢?来了吗?不是已经提前通知了吗?” 乐枫道:“她白天受了惊吓,晚上估计早早就睡下了,这会儿又要起来,少不得要收拾一二才能出来见人。” 说着朝门外吼道:“再去催催少夫人!” 又等了一会儿,乐少夫人在下人的掺扶下来了。衣服穿得还算齐整,但是妆容未上,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了髻,显然来得很仓促。 萧照也无暇多han暄,道:“事情紧急,萧照叨扰了。少夫人可否将白天上香时的过程再与我说一遍。” 他是在忙完了一天的公务后,刚刚回到城内时,便见乐枫着急忙慌地来说子夜失踪了。 顾不得细问,萧照便调转马头急赴九安山。从山脚到山顶,从大觉寺寺里到寺外,他里里外外地找了个遍,就连寺后的那间小柴房他都进去看了好几遍,但始终寻不到子夜的踪影。乐枫劝他先回府休息,一切等天亮后再说,但萧照却是直奔乐府而来,找乐少夫人询问经过——虽然经过都已由乐枫亲口复诉过一遍。 此时,乐少夫人苍白着一张脸,似乎还未从惊吓中回过魂来,连说话时的声音都忍不住打颤,“今日我本是单独一人去上香,子夜妹妹听说后就跟着一道来了。相公放心不下我们,也随行相护。哪知,哪知会遇到这样的事……” 她顿了顿,看了眼乐枫,又继续道:“后来我们一道在寺里上了香,又捐了功德钱。原本方丈要留我们在寺里吃晚饭,但子夜妹妹说她回去还要等人,不愿意在外耽误时间。我问她等的是谁,她只笑不说。快到山脚时,妹妹又忽然叫了起来,说她方才求的护身符漏在寺里了,要回去取,还说那是特意给大将军求的。相公本不放心她一人前往,但子夜妹妹坚持说丢了平安符是对佛祖不敬,若不能亲手取回怕平安符没甚效果。” 萧照冷冷地看向乐枫:“所以你就放她一个人去取了?” 乐少夫人忙道:“都怪我身体不济,受了些暑气便头昏得厉害,相公担心我便没有随妹妹回去。本想着,有侍卫相护,又有朵儿,应当无碍。哪成想偏就出了事。我们久等不见她回来,回到寺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