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只听见淑妃许诺给她的巨大好处,脑海中唯有金银珠宝与荣华富贵,完全失去了理智。 从来都没想过,一个后宫嫔妃谋害朝中大臣必定是有所图谋的。 那背后可能是夺嫡,也可能是造反。 但不论是哪一件,都足以让整个皇室掀起血雨腥风。 苏氏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成了她的帮凶。 若他日叶星澜成功登基,他必定不会让知道自己秘密的人存活于世上。 若夺嫡失败,那苏氏所做之事就一定会败露,说不定还要连累整个曲家。 可惜苏氏不懂这个道理,还以为淑妃真会助她平步青云。 “所以,昨晚用来谋害我的毒药也是淑妃给你的?” “是…” 苏氏不敢再隐瞒,一五一十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我也是第二次找淑妃拿药,这次我出不去苏府,还是买通了丫鬟替我跑腿……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啊!” “拿药的地方在哪?你们交易时可有什么暗号?” 苏氏讷讷答道:“拿药的地址是城外的一间破庙,没有暗号,淑妃给了我一个扳指,让我拿着玉扳指进庙找人交货。至于那个人谁……我真的不知道啊……” 楚晚璎眉尖微蹙,这么说来苏氏手里除了那枚玉扳指,并没有其它线索? “那扳指现在哪儿?” 苏氏迟疑片刻,伸手往腰间摸索一番,取出一枚碧绿色的翡翠扳指递给楚晚璎。 那是一枚很贵重的扳指,雕工精细,质地极佳。上面镶嵌着红色的玛瑙石,晶莹剔透、光彩熠熠。 “还有呢?你第一次和他们接头时有什么特征吗?比如他们戴着面罩遮掩容貌,亦或者蒙着面纱之类的?” 苏氏仔细回忆片刻,缓声道:“这倒是有!他们都带着面具。而且身后还背着一种很奇特的兵器。” 楚晚璎闻言顿时双眸微亮,脱口追问:“什么奇特的兵器?” 苏氏愣愣地看着楚晚璎:“那种兵器……是把长剑,但是剑身上却有很多倒刺…” 楚晚璎心头狂喜。 是血云堂的人,也是劫走名册的人! 没想到,截走名册和想要谋害爹爹的人竟然同属一伙。 “筱筱…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能放过我吗?”苏氏战战兢兢地问道,生怕楚晚璎翻脸不认人。 楚晚璎淡淡扫她一眼:“你虽然想害我爹,也想害我,但我不会杀你。因为你是玉珩的母亲。但曲家也不会轻易放过你,所以你必须跟我回去,在爹爹和祖母面前磕头认错。至于他们会不会原谅你,就由他们决定吧!” “谢谢……谢谢大小姐不杀之恩……” 苏氏感激涕零,泪水涟涟地跪拜道谢。 曲悠月见母亲这般狼狈凄惨的模样,早就没了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姿态,甚至连抬眼瞪楚晚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跪坐在地上,如同斗败的公鸡般耷拉着脑袋。 自从被赶回苏家,她做梦都想回到曲府,过回以前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生活。 但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回去。 母亲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祖母怎么可能原谅她? 祖母本来就不喜欢她,如今这样回去,怕是会更加讨厌她了吧! 正当她满腹忧愁时,耳边传来楚晚璎的声音:“妹妹还不快起来?你这样一直跪着,你母亲该心疼了。” 曲悠月恍惚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还跪在地上。 “长姐…”她哽咽着爬起来。 楚晚璎瞥她一眼:“别喊这么亲热,我知道你心里从来没拿我当姐姐看待,但我不介意,只是希望此次回去,你能收敛性子,少惹是非。安安分分当你的二小姐,否则我照样会清理门户。” 威胁意味明显,曲悠月脸色微白。 楚晚璎没再搭理她,扭头冲曲玉珩说道:“我们该走了。” …… 苏宅大门外停着两辆马车,有六名寻常打扮的家丁站在马车旁。 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是练武之人,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每个人眼神凌厉、目光炯炯,身上散发出强烈的肃杀之气。 见楚晚璎等人靠近,几人立即迎上前恭敬地弯腰行礼。 苏程文由婢女搀扶着,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好似一位慈爱的老父。 “苏芸,悠月,难得筱筱大方,不计较你们之前犯的过错,愿意将你们带回去,你们应该感谢她才是啊。” 苏程文表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实际上心里乐开花了。 多亏曲筱筱最后想通了愿意把这两个瘟神接走,不然他还得费点心思,想借口送她们去乡下庄子呢。 楚晚璎淡淡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客套的笑弧:“感谢?那就不用了,毕竟我们也算是一家人。我回去一定会劝导爹爹宽恕苏伯母,尽量不给苏爷爷添麻烦。” “那就好,那就好。”苏程文松口气。 苏氏和曲悠月面对不知情的苏老爷,也是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低垂着头不吭声。 “上车吧。”楚晚璎吩咐道。 “是。”家丁们齐声应诺,随后动作统一地撩起帘布请主子先上车。 楚晚璎和曲玉珩同行,而苏氏则和曲悠月挤在后面一辆车上。 两辆马车缓缓驶离苏府,消失在街巷尽头。 苏程文看着两辆渐远的马车,感叹道:“这曲家的大小姐,不简单呐。” 一旁的婢女不明白苏老爷为何这么说,忍不住询问道:“老爷,您这是何意?奴婢瞧着曲小姐也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 苏程文摇头,沉吟道:“就是因为她还是个小姑娘,我才说她不简单。能让苏芸和悠月都栽在她手里,还能帮曲远山打点好府里的事务,可见这曲家的大小姐不仅聪慧,而且手段了得啊。” “那咱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