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璎没太多需要带走的东西,王府那边基本都有,她只带了上了曲老夫人关切给她的糕点和一些锦织堂漂亮的衣物。 刚踏入王府,楚晚璎顿时眼前一亮! “碧云姐姐!” 她踉跄上前,亲热地挽住碧云的胳膊,笑嘻嘻地开口,“碧云姐姐我好想你呀!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的,你看我都饿瘦了。” “怎么又受伤了?你啊,就是不让人省心,那既然回来了,可得多吃些才行。” 碧云满眼宠溺,抬手揉了揉楚晚璎的脑袋,扶着她朝里面走去。 楚晚璎犹如孩童一般撒着娇,她眼巴巴地看着碧云被面纱掩住的面容,“我没事,小伤而已,碧云姐姐你一点都不想我嘛?” “当然想了,想到吃不下饭,都要饿瘦了。”碧云学着楚晚璎前面的话,打趣着。 但这话从碧云口中说出来,多了几分温柔来。 两姐妹正聊着,一道清冷身影出现,碧云微微屈身行礼,“王爷。” “你先退下吧。” 叶天祈颔首,碧云领命退下。 楚晚璎有些遗憾,“我很久没和碧云姐姐见面了,多说两句都不行吗?” “厨房备了烧鹅。” 叶天祈答非所问,男人顿了顿,在楚晚璎愈发发亮的眸光下补充道,“烧鹅,烤鸡,卤蹄髈……” 他越说一个字,楚晚璎眼神就亮上一分,王府的膳食可比曲府的好吃多了! “走!青春没有售价,烧鹅趁热不讲价!” 楚晚璎兴冲冲朝厨房去,叶天祈跟在她身侧。 她对着鹅腿一口咬下去,丝毫不顾形象。 秦元珊不在的日子可真是舒服啊,吃吃喝喝没有烦恼。 “爽!” 楚晚璎一口气吃了个够,打了个饱嗝,没骨头似的躺在椅子上。 叶天祈端坐一旁,睨了她一眼:“饿瘦了?没有食欲?” 原来他方才听见了啊。 “这叫夸张手法懂不懂啊?” 楚晚璎眉梢一扬,忽地翻身爬起来,凑近叶天祈。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叶天祈呼吸一滞,他嗓音发紧,眸色加深,“凑这么近做什么?” “殿下,若是在婚期之前,还没有找到陆泽云杀人的证据。我可真的就要嫁给他了!” 楚晚璎唇边勾着淡笑,语气却透着几分戏弄。 “那又如何?”叶天祈冷哼一声,脸色微变,“你不是觉得他好看,也挺乐意嫁给他的。” “呸!我那是瞎了狗眼才会觉得他好看,论姿色,世间还有谁比我们二皇子殿下好看呢?要我选,我当然是愿意嫁给殿下啊。” 她眼眸微弯望着他,莹莹星子散落其间,竟是格外夺目。 叶天祈不自然扭头,“荒唐,目无尊卑!” “目无尊卑是这样么?” 楚晚璎来了劲,越发凑近,在他耳侧吐气如兰,“先前殿下可不是这般的呀,怎的如今就……” 话未说完,叶天祈猛地站起身来,快步离开。 楚晚璎望着他俊朗挺拔的背影,眉梢一挑。 这风流的殿下,怎么反倒越发害羞了? “殿下~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楚晚璎在后面扯着嗓子柔情百转地叫喊。 叶天祈脚下一个踉跄,头也没回,离开的脚步越发地快了。 夜里,楚晚璎被一阵痛苦的声音吵醒。 这是怎么样的痛嚎? 不似人声,反倒更像困兽一般绝望到歇斯底里! 一声盖过一声越发的凄厉痛苦,让人不由得心头发紧。 楚晚璎拧着眉从屋内出来,她四处张望了片刻,未曾发现府上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所以这嚎叫声究竟是什么? 她压下心头疑惑,寻声找去。 今夜乌云沉沉,没有丝毫月光,让人心头越发沉闷紧张。 楚晚璎难以置信地站在院子前,痛苦的嚎叫声是从这里传来的,可这里 —— 是叶天祈的房间啊。 “曲小姐,您怎么来了?” 寒舟从院子里出来,看见楚晚璎的时候一愣。 “我听见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过来看看。” 楚晚璎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欲言又止,“殿下这是……” “殿下体内残留的毒素发作了。” 寒舟低下头,话音晦涩不明,“每每毒发,殿下都会这般痛苦。” “毒?他身体里怎么会有毒?!” 楚晚璎敏锐地抓住关键点,她眉头紧促。 “殿下年幼时曾被人用来炼毒试药,体内毒素积攒过多,这才导致左眼变了色。” 寒舟语气苦涩,“他的左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原来,叶天祈并不是因为是混血,所以才有异瞳的么? 楚晚璎心头一惊,脑海中一闪而过叶天祈妖冶夺目的眼眸,楚晚樱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 耳边充斥着叶天祈痛苦哀嚎的声音,楚晚璎的心也揪在了一起。 “他是皇子,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会有人敢用他炼毒?” 楚晚璎忍不住询问,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敢对皇子下手?! 寒舟沉默着低头不语。 见他神色凝重,楚晚璎知道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峻。 他不敢说,楚晚璎也不再多问。 她眉头紧锁地盯着房门,耳边的惨叫声重重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感觉呼吸都难受起来。 眼下这情况,她得做点什么才行。 楚晚璎缓步靠近房门,她偷偷打开了一条缝,抬眼就看见房间里痛苦到发疯的叶天祈。 此刻的他褪去了清冷淡漠,宛如一头发疯困顿的野兽,在房间内疯狂自我撕扯着! 痛苦,绝望,窒息! 诸多负面情绪将整个房间撑满! 楚晚璎眼睫颤了颤,她轻手轻脚地退了回来。 “寒舟,你去找把琴来,摆在院子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