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天空漆黑如墨,连星辰都没有。 楚晚璎在床上躺成了大字型,睁着双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发呆。 原本以为,来到曲府后她能过上安稳舒适的生活,可没想曲府还有个曲悠月这样的庶女在等着她,这种斗智斗勇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房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传来叶天祈磁性好听的嗓音:“第一天回府,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可真不让人省心。” 听到他的声音,楚晚璎立刻回神坐起身子,“你怎么来了?” “本王来看看你有没有哭鼻子。”叶天祈说着走过去坐在椅子上。 楚晚璎瞪着圆溜溜的杏眸问道:“你派人监视我!” 叶天祈笑着摇摇头,“别把事情往坏处想,本王只是担心你而已。” 楚晚璎撇了撇嘴角冷哼一声,“关心我?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了,这样你的秘密就永远也不会泄露。” 叶天祈微眯着眼睛注视着她,“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但你记住,只要你还活着,就是本王的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可别给本王丢脸就是了。” “这就不用殿下操心了,我吃不了亏。”楚晚璎扬起下巴,骄傲又自信地说道。 见她如此自信的模样,叶天祈忍不住轻笑了下,“本王给你留的银子用着可顺手?” 想起暗卫禀报说她用自己送的银子砸的曲悠月满头包,叶天祈就忍不住想笑。 “顺手!可顺手了,分量十足,就是这数目少了些。”楚晚璎冲他甜甜地笑了笑,随即问道:“不知道殿下能不能再给我送些呢?” 叶天祈眉梢挑高,不解地问道:“好歹南越国也是首富之国,你这个长公主怎么如此穷酸?” 楚晚璎白了他一眼说:“殿下,我现在是前朝长公主,是亡国公主,是逃犯!身上最值钱的吊坠都被你拿走了,我还剩下什么?” 闻言,叶天祈低笑出声:“银子本王有的是,但为了防止你把银子当做武器来用,本王还是帮你换成银票比较安全。” “银票?”楚晚璎疑惑地皱起了小巧的眉头。 见状,叶天祈从怀中掏出三张百两面额的银票递到楚晚璎面前,“这里是三百万两,够你花了吧?” “这么多……”楚晚璎惊讶的瞠大双眸,三百万两,这是多少人民币啊?这家伙这么有钱吗? 见她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叶天祈淡淡笑了笑:“若是不够,你开口便是。现在曲小姐和本王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用跟本王客气。” 楚晚璎盯着银票,半晌回过神后才急忙接住,“放心,傻子才跟你客气。” “还有一件事,下个月曲老爷会为你举办一次宴会,到时候会邀请很多官宦世家的夫人、小姐,本王自然也会去。” “身为尚书府嫡女,想要巴结你的人肯定数不胜数,届时,你可以趁机于京中九门提督的千金攀上交情。”叶天祈语重心长地对她嘱咐着。 “九门提督?”楚晚璎微蹙秀眉,仔细思索片刻后,抬头看着叶天祈询问道,“是和丞相府的追杀我的刺客有关吗?” 叶天祈微微颔首:“不错。” “你觉得是提督大人做的?”楚晚璎问道。 “当下还不好确定,九门提督掌管上京城的巡逻护卫,也是皇室禁军的司令官,丞相府出事的那晚,禁卫军足足晚了半个时辰才赶到,其中必然有蹊跷。”叶天祈严肃分析道。 楚晚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这么大的动静,九门提督不可能不知晓。” 叶天祈微抿薄唇沉吟片刻,叮嘱道:“你只需要和提督府的千金搞好关系打探一番即可,其余的事交由本王来处理便好,千万不要莽撞行事” 楚晚璎不悦地拧起黛眉,“我哪有莽撞行事?我很惜命的好不好。” 再抬头看了看天色,楚晚璎更是烦躁了几分,“时间不早了,殿下还是赶快离开吧,若被人发现殿下三更半夜在我屋内出现,难免又会被我那个妹妹添油加醋乱嚼舌根。” 叶天祈轻勾着唇瓣,慢慢站起身子,“看不出来,你现在倒是挺在乎名节。” “哪个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名节?” “是吗?那天晚上怎么……”叶天祈故意拉长尾音,邪魅一笑:“本王记得,那晚可是你自己主动贴上来的,不是吗?” 他们初遇时的香艳场面一下子在楚晚璎脑海中浮现,她的脸颊顿时火辣辣烧得通红,咬牙切齿道:“你闭嘴,你明明知道那时候我中了迷药,并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害羞恼怒的模样,叶天祈的心情莫名变得愉悦起来。 “长姐,你睡了吗?”一个男声蓦然在屋外响起。 楚晚璎猛地怔了下,长姐?莫不是苏氏那个宝贝儿子,她的弟弟,曲玉珩?都这个时辰了他来干嘛? “我…我睡了。” 楚晚璎对叶天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千万别出声。 “长姐,我刚从宫里回来便听说了白天的事,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悠月了,十多年没见,玉珩只是想看看长姐…” 楚晚璎在心里翻个白眼,谁家弟弟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跑来看自己姐姐的! “玉珩,我受伤了,不方便…” “你受伤了?”曲玉珩诧异地打断她。 “嗯…一点点小伤,不碍事的…” “那怎么行,我一定要亲眼看看长姐的伤势,不然你叫玉珩如何能放心!”曲玉珩在门外来回踱步。 “长姐…请赎玉珩失礼了!”说罢便打算推门而入。 楚晚璎吓得脸都绿了,一把将叶天祈拽到床上往里面的位置塞。 叶天祈猝不及防被按进了床铺,一张棉被直接盖到了他的脸上,连带着一股幽兰的体香瞬间窜入鼻息之间。 “别说话!”楚晚璎紧绷着脸,压低嗓音呵斥道。 这时,门开了。 曲玉珩穿着一袭玄色锦袍,乌黑柔亮的墨发束冠而起,整个人透着一股阳光帅气的气质。 “长姐,你哪里受伤了?”曲玉珩疾步走近床边,迫切地询问。根本没看见楚晚璎脸上那抹无奈尴尬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