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长流,她还有大把时光,跟他,跟他一家,慢慢地算。 ~~~ “谢谢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秦梦阑甜甜一笑,伸出纤纤五指,爽利得接过红包。 章太太细细打量了秦梦阑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被她感恩戴德的模样愉悦到了。 章耀华迟迟没有往后边走,顿了顿,皱着眉头问秦梦阑:“姑娘,你是小组里面的新成员?叫什么名字?” 那你可要听好了,记住了。 秦梦阑盈盈一笑,脸上堆满了虚伪和凉薄,缓缓道:“我是这个学期刚进组的新成员,姓秦,叫梦阑。” 章耀华愣了愣,和旁边的章太太对视了一眼,半晌,才哈哈大笑评价道:“好名字!” “.......”好你麻痹。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今天补全。 ☆、酒会 晚上十点,酒会在门口一辆辆军用卡车的喧嚣声中结束了。 章家一家四口在大厅门口送客,陆希安也站在其中。他虽然和章予珍聊着天,注意力却不大集中,视线一直游走在大厅的各个角落。等到组里面的成员都走光了,他都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那个人。 而此时此刻,秦梦阑一脸冰冷得站在洗手间里,看着平面镜里那个红唇烈焰的女人。 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她有别人整容都整不出的美貌,她有别人羡慕纷纷的智商,她还有别人磨练一辈子都磨不出来的耐性。 一般女同学幻想的,她都有。一般女同学都有的,她一出生就没有。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平凡,宁愿平庸。 秦梦阑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无声道:1v4,你做好准备了吗? 镜子里的女人回答她:收拾一个农民,一个小市民,一个草包,一个花痴,有什么要准备的? 秦梦阑继续问她:你会手软吗?你会半途而废吗? 镜子里的女人翻了她一个大白眼:外公气得将你摔地上的时候,你疼吗?被同学嘲笑成私生女的时候,你伤心吗?外婆住院你却掏不出一分钱来的时候,你痛苦吗? 秦梦阑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咬着牙回复:我不会手软,不会半途而废。我要让他们一家过得凄凄惨惨,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里。 一个电话打进了她的手机,乔宇作为她的舍友家属,真得很照顾她:“哎,梦阑,我们走的时候没瞧见你,你现在在哪儿?” 正在洗手间里人格分裂呢... 秦梦阑抽出一张面纸擦了擦眼角,平稳住情绪,回答道:“没事,你们先走吧。今天太晚了,我准备回家睡了。” “哦,忘了你是本地人了。那你路上小心点,回家之后给张裕她们报个平安。”乔宇嘱咐完了挂电话,然后发动车子引擎。车子上坐了戴教授和两个资历颇深的学长,他要认真开车,顺带表现表现。 坐在副驾驶的戴教授忽然开了口:“东啊,你觉得,章董事长这个人怎么样?” 坐在后排的王东扶了扶眼镜,笑道:“跟着长荣做了五年了。说实话,项目进展,太慢。” 戴教授点了点头,又问另外一个跟了他三年的吴昊:“昊啊,你觉得呢?” 大家坐一个车上,自然而然穿一条裤子。 吴昊立即倒起苦水,而且倒得滔滔不绝:“东哥说得没错。我们电渗析技术可以更上一凑楼的,可是章董事长为了巩固他超滤膜的销售量,扼制我们继续研发。就这半年,山东一家做纳滤膜的小型化工厂,他们的纳滤膜,对二价离子的脱出率已经高达94%。而我们呢?材料用的好,勉勉强强88%。教授,我们宁大的应用化学专业,排名历来都是全国第一。我们小组也一直是学校、政府、国家,乃至人民赋予极大期望的科研团体。可是章董事长当我们小组是什么?一个工厂,一个质检中心,或者,一个投资渠道,但绝对不是一个科研团队。” 有文化的人,骂起人来就是不一样。 戴教授听了这通苦水之后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发话。 认真开车的乔宇听得眼皮直跳,妈呀,戴教授这是要拉王东和吴昊俩个人搞小团体。妈呀,太恐怖了,我又不会宫斗的招数。妈呀,我能不能装作耳朵聋了呢。 然而,戴教授没有放过他。 他老人家抬起头,叹了一口长长得气,问乔宇道:“小乔啊,你觉得呢?” ...小乔... 喊王东喊“东啊”,喊吴昊喊“昊啊”,为什么到他这里变成了“小乔”? 这么香艳的名字不适合他,乔宇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此时此刻不站队,以后就甭想有站队的机会了。 乔宇想了想,决定豁出去了:“梦阑跟我说过,咱们小组管理得像一个公司,不像一个科研团队。而且吧,魏教授整天不搞科研,就知道翻看我们的缺勤记录,今天找个理由扣点钱,明天找个原因扣奖金。连每个月的工资都要被他拿了去银行充业绩,拿我们的辛苦钱当话费呢。” 还停留在九华饭店洗手间的秦梦阑:“.......”乔宇你真是个好样的。 戴教授听了三个人的意见了,沉重得点了点头,最后说出心里话:“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了。过年前,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 秦梦阑走出洗手间,站在阴影覆盖的角落里,遥遥得看了一眼琉璃灯下的俊男与美女。 章氏一家笑意融融得看着陆希安和章予珍的互动,有意给他俩留出共处的空间。 想想也是,陆希安有财有才还有貌,是“郎才女貌”那个合适的“郎”。 可是,章予珍有什么呢? 章予珍好像什么都没有...... 当然,这是秦梦阑站在自己立场上给出来的非客观评价。 章予珍至少有一个有钱的老子,一个舍得为她花钱的老子。光看他们兄妹俩的名字,就知道他们老子有多稀罕他们。 章予珍 — 老天赐给老章家的珍珠。 章予瑙 — 老天赐给老章家的玛瑙。 其实在秦梦阑听来,什么珍珠和玛瑙,明明一个叫章鱼胗,一个叫章鱼脑,投胎在一个章鱼肚子里的器官而已。两个单独拉出来都不能炒一盘菜...... 章耀华一个农民企业家,能分得清邮政储蓄和农业银行两家的招牌,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指望他给自己儿女取出多么高大上的名字来,呵呵,这不可能。 秦梦阑装得无辜又脆弱,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陆希安跟前,焦急道:“教授他们都走了吗?” 陆希安一下就断掉了和章予珍的谈话,视线全都落在了秦梦阑身上,温柔得回答了她:“他们一早就走了。你怎么回去?需要人送吗?” 秦梦阑又“焦急”得打量一眼四周,不待章予珍那边变脸,直接提出要求:“陆希安,能麻烦你送我一趟吗?我家在中山北路那边。” 难得,不喊他“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