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远淡漠的口吻。 战枫眼底的深蓝如狂bào的大海。 如歌轻声道:我怎么会怀疑你呢?”她笑着,静静瞅他,难道我还会怀疑,爹是被你害的不成?”她微笑得好象在说一个笑话,眼眸却细细打量着他的神情。 战枫亦望住她。 深蓝的身影倔qiáng而孤独。 如歌扶住额头,轻叹道:霹雳门嫌疑最大。如果你确认是他们,接下来会怎样?” 战枫冷道:彻底摧毁。” 如歌笑了。 好。” 她的笑容仿佛竹叶上的雪,有说不尽的清煞。 我也决不会放过杀害爹的人。” 接着,两人似乎都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静默一会儿。 如歌捧起石桌上的茶具,那是爹生前最喜欢的茶具。她站起身子,对战枫道:没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他点头。 如歌的长发散在素白的衣裳上,有惊人的单薄。凉风一chuī,她禁不住又轻咳起来。 忽然—— 战枫弯下腰,将她方才滑落地上的白色斗篷捡起,披在她的肩膀。 如歌怔住,脚步微微一慢。 大夫开的药方,要按时吃。”他象是在对空气说话,声音轻不可闻。 竹林的风chuī扬起她的裙角。 她终于还是没有回头。 多谢。” 她离开了竹林。 战枫的身影在午后的寒风中,深蓝孤独。 翌日,烈火山庄公告天下—— 江南霹雳门以秘制火器暗杀前庄主烈明镜,自此但凡继续与其有jiāo的门派均列为本庄之敌,且,霹雳门长期研制杀伤力惊人的火器,为害一方,其野心为武林安宁带来极大的隐患。故,烈火山庄提请江湖各门派一并携手清整霹雳门,重还武林安宁。 此公告一出,天下无刀城率先响应。 天下无刀城选派出色弟子三百人供烈火山庄调遣。 江南十八坞、水船帮、崆峒派、青城派等亦积极响应,表示一切行动听由烈火山庄指挥。 顷刻间。 江湖中大变已生。 是夜。 窗外明月清辉。 窗内一灯如豆。 柔柔的火苗轻盈跳动,将纤细的身影勾勒在淡白的墙上。 如歌没有睡下。 她披着厚厚的斗篷,手握一卷书,轻轻咳嗽着。她的脸庞日见消瘦,单薄的肩膀仿佛轻轻用手指一触就会碎掉。 薰衣往暖香炉里多添些炭,轻声道:还不睡吗?” 如歌笑一笑,眼睛依然看着书:还早。” 药吃了吗?”薰衣望一眼香案上的紫砂药盅。 啊……我忘了……” 如歌笑得不好意思。 薰衣摸摸药盅,道:有些凉了,我重新热过再送来。” 不用!”如歌斟出一碗,凉些也没有关系。”反正她已经喝了许久的药,都未曾见好。 薰衣没有让她喝,动作很轻柔,却很坚持: 药冷伤身。” 如歌摇摇头。 恍惚间觉得她好象在哪里听过很像的一句话…… …… ……茶冷伤身。”…… ……战枫的手心握着她的手背…… …… 薰衣捧起药盅,忽然脸上闪过抹奇特的神情: 我听丫鬟们暗地里说——” 如歌见她欲言又止的,不禁笑咳着问: 怎么?” 薰衣凝视她:听说,这几天的药都是枫少爷亲手煎的。” 如歌一怔,然后失笑:乱讲,枫师兄那么忙。” 薰衣轻轻皱眉:其实,枫少爷他——” 屋门呼”地一声被推开! huáng琮兴冲冲闯进来,脸颊被寒风冻得通红,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如歌和薰衣都看向她。 如歌咳道:怎么了?好象很开心的样子。” huáng琮喜得张口欲言,然而终于忍住,对薰衣笑道:薰衣姐姐在收拾药碗吗?” 薰衣温婉道:是。我先出去了。” 她走后,将屋门轻轻关上。 如歌放下手中的书卷,笑道:神神秘秘的,还不快说!” huáng琮凑到她的耳边轻语几句。 如歌大惊! 她立时站起来,瞪住huáng琮,震惊到说不出话。 寂静的月光。 淡淡飘起少许夜雾。 rǔ白的夜雾月光下袅袅如烟。 几点星光。 在夜空中温柔璀璨。 青色的衣衫在夜风中chuī扬。 木轮椅上,一双修长略显苍白的手。那双手虽苍白,然而映着树林中洒下的月光,仿佛有玉般的光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