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想让你担心,你看现在这不是好了吗?” “还疼吗”慕云沫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慕衍的伤口,眼泪滴了下来。lehukids.com 她早已习惯了一回头慕衍就在她身后,如今她突然意识到她似乎一直只是在自顾自的做自己所追求的事情,却忽略了一直默默守护着她的慕衍。 她曾以为她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达成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结果现在,两个人都为她身负重伤,而她却毫不知情,她究竟在做什么…… 从认识慕云沫开始就几乎没见她哭过,看惯了她倔强凌厉样子的慕衍,此刻见她流泪反而慌了手脚,只得呆呆的站在那里,手抬起来迟疑了片刻,后来终于揉着慕云沫细软的长发,让她的头抵在自己胸膛上,低声安慰道:“不要哭,早不疼了。”说罢还忍着痛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伤口。 慕云沫滚烫的眼泪顺着慕衍的胸膛滑到伤口上,这沙沙的痛却温暖了慕衍的冷若冰石的心,也勾起了他的回忆。 自慕衍有记忆起,他就生活在七口街区的角落里,七口街区是上陵城西南部的一块贫民、不法商贩和黑道组织聚集的区域,这里鱼龙混杂,难以制约,后来官府索性放弃这里的管理,以至于这里越发混乱肮脏不堪。 他不知父母是谁,何为家庭,何为温暖,何为善良,自小他便被一个赌徒收养,被逼迫去偷钱给这个所谓的“养父”赌钱喝酒,此人嗜赌如命,性格又极其暴戾,无论慕衍有没有偷钱回来,都会对他动辄打骂,若是赌输了更是会对他施以毒打,所以慕衍的身上永远新伤旧伤不断。 终于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在又一次被毒打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反抗,随手拿起刚刚偷回来的一把拳刃,却不想顷刻后,“养父”倒在了自己面前,他整个人怔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呼着气,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喉管被割破的男子,又看看手里滴着血的那把拳刃,过了不知多久,他慌也般的逃离了这个破旧的小房,好在这七口街区里,从无法纪可言,死上几个人也根本无人无津。 而慕衍从那天起发现了自己对于刃的特殊感觉,他从没有接触过拳刃,却发现方一持在手上,便如同长在自己手上一般的得心应手,于是他开始琢磨和锻炼,短短时日内,他的用刃和刺杀技术突飞猛进,甚至开始在七口街区小有名气。很快,他被人称闻爷的七口最大的黑道组织的头目看中,招他为其做事,他本就了无牵挂便一口答应。 当闻爷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沉默着说不上来,确实他没有名字,以前“养父”都是叫他狗崽子之类不堪入耳的称呼,所以他还真不知自己该叫什么,看他迟疑的模样,闻爷身边的小头目和喽啰们都嘲谑的发笑,大家都鄙夷的看着这个穿着破烂不堪的小毛孩,心中暗暗不屑:“这就是老大看中的新人?” 闻爷没有理会身边人的窃窃私语,看了看他手中拿着的拳刃上面刻着一个“衍”字说道:“以后就叫你小衍吧。“ 进入组织没多久,闻爷给他的任务,不论是压货接货,还是暗杀劫持,他总是能极快的出色完成,更难得的是他从来不贪也不闹事,然而没过多久,于是慕衍越来越得到闻爷的信任与器重,其中有几个小头目不满慕衍成为闻爷身边的红人、占了他们的资源,试图暗地里教训他,却被他一刀毙命,从此那些曾经在慕衍刚来时看不起他的人都纷纷闭上了嘴巴。 慕衍在七口地区的名气越来越大,渐渐开始被人称为“衍二爷”,同时闻爷的对手们也开始注意到这个闻爷身边新晋的得力助手,多番势力组织想招揽他皆无果,可这样一个帮手实在是让其他人头疼,于是另外几个黑势力组织商量了计谋诬陷慕衍,估计在私底下约见慕衍并使闻爷或者其身边的人碰见,让闻爷误以为慕衍已暗地倒戈,原本闻爷便多疑,加之他身边其他几个小头目早已不满慕衍,更是趁机嚼舌头,于是慢慢的,闻爷开始对慕衍起了疑心。 ☆、第二十一章 藏在心底的感情 终于有一天,在猜忌的驱使下,闻爷决心对慕衍下杀手,他将慕衍叫去密室,而密室里外同时准备好了二十多个组织内部的高手,但慕衍来之前已经觉察到不对,所以在众人对他开始攻击的时候,他已做好了防备,灵巧的避开,扬起手中的刀刃,将眼前之人一一杀尽,闻爷见状不好,起身亲自动手,然而他没有想到就算是他自己也已经不是慕衍的对手,几招之内,慕衍的刃已经插入他的心脏,只见闻爷瞪大了眼睛,满是不甘心和不相信,几秒后倒在了地上。其余的人见此情景皆是逃的逃散的散,更有直接跪下来叫慕衍“新老大”的。消息一经传出,众人皆以为这衍二爷既然杀了闻爷,那么他之后必然会自己坐上那一把手的位置,然而他却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慕衍不愿意再与这些七口的黑势力纠缠,他渴望自由,不愿意再给任何人卖命效劳,成为一名自由的杀手,偶尔会收重金去刺杀交易者的目标,他不问理由,不管是非,只是杀戮。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将刀架在慕衍的脖子上,并打掉了慕衍从不离手的拳刀。慕衍从没想过会有人将刀刃用成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他本以为那把刀会很快将他的头颅割掉,没想到那个人却开口表明了身份,他正是大名鼎鼎的慕渊慕大将军。 “我可以放了你。” 慕衍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我要你的忠诚,为我慕渊一人效忠。” 慕衍自然没有拒绝,他愿意追随眼前这个比自己强大的人。 这天傍晚,他便跟着将军住进了慕府,还见到了将军的两个女儿。大女儿慕云沫看起来十分难以接近,眼中写满了不羁与淡漠,看到慕衍也没有特意打招呼,只是微微点头便从他身边走过。倒是二女儿十分优雅友善的跟慕衍问好,并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慕云淽。” 而慕衍却没有伸出手,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好。”便转身走开。他早已习惯了无情、险恶,突然有人对他表示友善,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一次赤穹国贵族宴会,慕衍跟着将军和两位小姐一起出席。宴会中觥筹交错,丝竹绕耳,坐在角落的慕衍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殿阁,贵族们得体的交谈、自然娴熟的神态,以及那些公子千金们华丽的穿着,突然慕衍觉得这里的一切与自己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这时一名贵族穿着、年纪与慕衍相仿的男子向他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锦衣缎袍但明显对前面男子毕恭毕敬的人。 “喂!你就是天天跟着慕家两个小姐的小跟班?”男子一脸戏谑的对慕衍说道。 慕衍没有说话,站起身准备走开。 而那个男子身后的几个人上前拦住了慕衍。 男子接着用刺耳的声音说道:“本少爷说话你没有听到吗?你想离开吗?哦,也难怪,像你这样连礼服都没有的穷酸货确实不适合在这里出现。臭小子我告诉你,你这种七口区来的杂碎根本不配跟我们同坐在这种场合。” 男子有意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在慕衍身上,开始窃窃私语。 慕衍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发作。是啊,他说的并没有错,自己本就不属于他们的这个世界。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我也没有穿礼服,所以你们预备把我也赶出去,是吗?” 慕衍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正是慕云沫。 那个闹事的男子看到慕云沫过来,立马一脸奉承的笑道:“慕云沫小姐,你当然不一样,你拥有高贵的身份,跟那些下人怎么能一样呢?对了,我带来了家里珍藏的百年佳酿,你随我来一起品尝一下如何?”男子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动作。 慕云沫厌恶的瞟了男子一眼:“没兴趣。”说罢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拉起慕衍的手,“我们走。”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离开宴会厅。 出了大殿后,慕衍立刻脱开了慕云沫拉着自己的手,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慕云沫看出慕衍的窘迫,声音轻松的说道:“你不喜欢这种宴会对吗?我也不喜欢。看着那些权贵们虚假奉承的脸,当真是无聊至极。” 看着慕衍依旧默不作声,只是跟在她身后,她转身对慕衍说:“我听说以前别人都称你‘衍二爷’,所以‘衍’就是你的名字咯?那么你的姓氏呢?” 闻言,慕衍略有尴尬的皱了皱眉头,有些局促的低着头。 慕云沫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仰起头对他说:“你以后就叫慕衍。” 听到这句话,慕衍才缓缓抬起头,迎着他的是慕云沫坚定的目光。 “可好?”看到他没有回应,慕云沫试探的问道,生怕他心中有什么抗拒。 “好。”慕衍终于点点头。 慕衍看着眼前的人,他这才有机会好好的打量这位大小姐。他发现这是个很美的女子,乌黑如墨的及腰长发松散随意的披着,白皙的皮肤,赤色灵动的眸子,小巧英挺的鼻子以及那总之带着骄傲弧度的薄唇,不知是在月光下的缘故,还是慕衍的错觉,此时的慕云沫不像平时所看到的那样带着棱角,竟有一丝温柔的感觉。那时的慕云沫左耳下还没有那道疤,当然了,在慕衍的眼里慕云沫始终的世上最美的女子。 “父亲对你青睐有加,想必你一定很出色,以后有兴趣的话常来军营里跟我切磋吧。”慕云沫对他微笑。 慕衍回过神,似乎被她的微笑所感染,嘴边居然也露出了早已被他遗弃的笑容。 从那时起一直到现在,慕衍一直行走在黑暗中,完成将军的每一个刺杀命令,为慕家效忠服务,是为了他最崇敬的人,也为了她…… 你的泪是为我而流吗,哪怕只有这一次,一次就足够了。 ☆、第二十二章 雾隐岛 玄韶醒来的时候,正好玄玥刚从皇宫中回来。 “哥哥!你醒了吗?太好了!”玄玥扑到玄韶的怀里,眼看着声音又有些哽咽。 “傻丫头,我这都醒来了,你哭什么。”玄韶安慰着妹妹,见她穿着宫服便问道:“你这是从宫里回来?” “是啊。”玄玥点点头,眉心微拧。 见到妹妹忧心忡忡的样子,玄韶猜想定是发什么了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你昏迷的这几天,发生了极其恐怖而离奇的事情。”玄玥神情凝重,“三天前,西部沿海的那个叫布里的渔村出现了一个怪物。” “怪物?”玄韶好奇道。 “是,目前只能用‘怪物’来形容它,除了一个名叫阿尔文的少年,其他村民全部死了。据阿尔文描述,那个怪物骑乘黑褐色的青眼独角兽,身材高大魁梧,周身布满铠甲,而他的样子无法辨别,透过头部盔甲只能看到眼睛的部位发出两道红光。更奇怪的是,他明明骑着马,但马蹄落地和奔跑时却没有半点声音,安静的十分诡异。”玄玥将白天在宫中所闻描述给玄韶,再回想一次,仍是十分心惊,“这个怪物靠近村庄的时候,并无人发现,直到他冲到村民眼前,村民们看到这‘怪物’的刹那,心中立刻被深深的恐惧笼罩住,无法动弹半分,没过多久,他们开始面部扭曲,跪地嘶喊,接着死去。” “这么这个阿尔文怎么会活着?” “没错,这个阿尔文是渔村里唯一的幸存者,我们猜想,他是那个怪物故意留下的活口,目的是作为见证者,带给熙昭更大的恐惧,或者也可以说,这是那个怪物的‘挑衅’,那个怪物离开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告诉熙昭的人,这仅仅是个开始,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之后就消失在了海上。” “你说消失在海上?” “是的,据阿尔文说,那个‘怪物’骑着那匹诡异的独角兽踏着海浪向海的中心奔去,不一会便消失在海雾中,随后阿尔文就昏了过去。”玄玥叹了口气,“他虽然活下来,可是也受到不小的刺激,他几乎是一边捂着头颤抖一边给我们描述发生的事情,讲完之后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大喊:‘他还会回来的,他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死的!’” “独角兽…盔甲…海外…”玄韶蹙眉思忖半刻,“难道是……” 玄玥点点头,“今天陛下也有此揣测,只是那雾隐岛从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不曾出现在大陆上过,一切还未可知,陛下加强了沿海一带港口和城池村落的防守,在上陵城里面也设置了几处临时避难所,给那些布里村临近的村庄逃难而来的村民暂居。” 玄韶没有想到他昏迷的这段时间,熙昭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关于雾隐岛,整个熙昭乃至大陆所有国家对其掌握的资料都少之又少,任何关于这座岛的信息都只存在于百年前的一些史料记载中,相传这座岛上居住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些亡灵,至于这些传说的真实性根本无法查证,也有人试图去寻找过这座岛,可是要么无果而归,要么干脆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人们也就淡淡的健忘了关于这个雾隐岛的事情。 如今它又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那个怪物留下的话更是如同一句诅咒的预言,如果真的是雾隐岛,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哥哥,我去把御医给你开的药热上,再煮些热粥来,你虽然醒了,但还是得好好休养一阵子。” 玄韶的思绪被玄玥打断,玄玥正要起身离开他的房间时,被玄韶叫住:“对了,从赤瑚岛回来的时候,还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或者……你们还有没有看到什么人?”玄韶头疼着该如何旁敲侧击的问出慕云沫那边的消息。 玄玥如何看不出哥哥问这番话的用意,只是想着哥哥为了那妖女几乎命丧烟渺洲,如今醒了竟还放不下她,顿时心生怒意,有些刻薄的说道:“别的什么人?你当时都生死未知了,别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说罢,玄玥有些气冲冲的推门走了出去。 玄韶这下就更加忧心,按理来说,慕衍应该把慕云沫平安带回去了吧,可玄玥这个态度……莫非他们后来碰到了?或者出了别的什么事情? 这下不问还好,此时此刻的玄韶心急如焚,恨不能立马出去问问慕云沫那边的情况。来不及多考虑,他便决定前往苍玄阁探探情况,正要下床时,玄玥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到他这个架势,不用猜也知道他要去哪里了。 “把药喝了。”玄玥看着玄韶,语气如同命令般不可抗拒。 面对妹妹,玄韶向来没有半分脾气,可是他又心急慕云沫那边的情况,接过药来甚至没等凉一下便要往嘴里倒。 “喂喂!”玄玥一把把药碗拦下来,接在了手中,“好了好了,真拿你没办法,那个人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我前几日还在苍玄阁见到了她。” “真的?!”玄韶闻言眼睛一亮。 玄玥剜了他一眼,轻轻地吹着碗里冒着热气的汤药,“自然是真的,现在你可以安心喝药了?” 玄韶如释重负,笑着接过药来,“谢谢丫头。” 七刹城皇宫内,贺狄暝坐在他寝殿暖阁的宝座上,面双目微闭,一团碧绿色的火焰在他手掌上微微的跳动。坐在一旁的漆凌也没有说话,只是颇有深意地看着那团火焰。贺狄暝最近一直在试图研习死灵法术,以求长生不来,因此很多朝野大事全部交与漆凌去处理。 夏侯熠求见贺狄暝,等待了片刻,宫人引他走进了暖阁,他看到贺狄暝身边还站着漆凌,一点也不感觉到奇怪,如今所有政事几乎都把握在漆凌手里,他随时出入贺狄暝的寝殿就更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行过大礼后,夏侯熤开口道:“陛下,据熙昭那边的探子来报,袭击他们西边渔村的‘怪物’很可能是雾隐岛的人,熙昭与雾隐岛想来无甚瓜葛,如今雾隐岛来袭,不知是冲着熙昭还是冲我们所有陆上的国家,我们需不需要对此进行防范?” 贺狄暝依然闭着眼睛,并没有说话的意思,旁边的漆凌说道:“如若雾隐岛要对我们陆上的国家有什么动作,熙昭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所以我们依旧做好日常防守,关注熙昭那边的情况,静观其变吧。” 贺狄暝懒懒的开了口:“嗯,这些事情就交给左相吧,我累了,夏侯熤你退下吧。” 夏侯熠看到贺狄暝如此模样,心中不免恼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皇帝越发不勤于政事,漆凌如今在朝中一人独大,根本没人可以与其抗衡,如此下去岂非这赤穹江山要成他漆凌的了?如此想着,他却不能多说什么,只看了一眼漆凌,会意的说道:“属下明白了,属下告退。” 夏侯熤离开后,贺狄暝手上的幽火复又亮起。 “陛下,那么我也告退了。”漆凌随即起身离去,在行至暖阁门口时,他回头暗暗看了一眼贺狄暝手中的那团火焰,嘴角产生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贺狄暝,既然你还算听话,那么我就让你再多活一段时间。” ☆、第二十三章 翊凡的到来 玄玥在宫中的藏书阁天渊殿中翻查雾隐岛的记载资料,傍晚时分才离宫回家。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然而她每次回头看都一无所获,这次她走到一处街角时又出现了这种感觉,她在继续走了几步之后猛地一回头,依然是空无一人,只有高高的墙壁。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玄玥耸了耸肩。 在快到家的时候,玄玥更加真切的感觉到背后确实有人跟着她,应该就在身后接到的拐角处,“这次肯定没错了!”玄玥准备冲过去把那个人揪出来,谁知她突然一回头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哎哟!”玄玥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男生,她揉着额头再抬头仔细一看,“啊…..翊凡?!” “好久不见,玄玥!”男生摸了摸头发,有些腼腆的微笑着。 翊凡是玄玥的师兄,同样师从苍玄阁长老亦风,玄玥在苍玄阁住过五年,跟这个师兄也算是青梅竹马了,那时候的她循规蹈矩的跟着师父学习,而翊凡则截然相反,他不喜欢读书和研习魔法,每天东跑西逛,调皮捣蛋,奇怪的却是每次师父检查他们的功课和研习成果时,他总能有出色的表现。当然玄玥对他的记忆不只这些,印象更深刻的是翊凡小时候总是捉弄玄玥,经常把她弄哭,她一度认为他讨厌自己,结果他又会在学习医术一起上山采药自己崴到脚时,把自己一路背回家。 后来玄玥回到了熙昭国,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直到后来苍玄阁出面止战后,玄玥才又经常出入苍玄阁,可是每次过去,翊凡都出去各地云游,所以一直也不得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