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尽欢吧。 “那女郎是谁?”慕容惜之问老板江迦蓝。 “谁?”迦蓝问。 “那花蝴蝶。”惜之指指舞池里翩翩若飞的彩衣女郎。 “乔思,时装设计师,玩遍天下无敌手。” 惜之挑挑眉:“什么意思?” “撞在她手上,死伤无数。” “你别乱用武侠词汇行不行?”惜之轻笑。 “爱情游戏和武侠世界本承一理----成王败寇。” “多谢赐教。”惜之向迦蓝抱抱拳。 惜之转头注视舞池中的她----她身段纤巧,随着音乐节奏摆动的娇躯极尽曲线,皮肤细腻,呈极 浅的太阳棕,明明亮亮的眼睛特别动人,薄薄的唇片暗藏傲气,带点桀骜不驯。 ----对于这种玩世者,惜之一向是敬而远之的,但今天却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泛起了丝丝涟漪。 “有兴趣?”迦蓝说:“奉劝你一句,打算安享晚年的,别惹她!” “我也不是善男信女!”惜之牵牵嘴角。 “何必呢?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正所谓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我慕容惜之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你没有遇上真正的高手而已。”迦蓝偏要泼惜之冷水。 “要打赌么?” “我才不作这种孽!”迦蓝连连摆手。 惜之也不再废话,趁那乔思回到座位休息的时候,上前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慕容惜之,想跟 你交个朋友。”惜之向对方伸出手,展露着最引以自豪的阳光笑容。 乔思抬起眼晴,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俊美女子,轻声说:“我累了。” 凭着这张脸,记忆中惜之从没给人拒绝过。而她居然拒绝了,怎不叫人兴奋? “我也累了,我们到外边走走好吗?”惜之的声音带上几分惑魅。 乔思干掉杯中酒:“好吧!” 她们走进花园里。 这里是近郊,四周没有过高的建筑物,视野很辽阔。天上的月亮圆得不像真的。 吸一口气,胸怀里都是冷冷的花香。 两人静静的走着,谁也不开口。 ----话多的人,绝不会是富吸引力的人。 她们在长椅上坐下来。 乔思问:“你的指环呢?” 惜之反问:“什么指环?” “套在无名指的指环----现在出来玩的,不管是否自由身,也会戴上指环,藉此警告对方----你情我愿,死伤自误。” 惜之看着乔思的玉手:“那你又不戴?” 乔思牵牵嘴角:“犯不着!” 惜之轻笑:”慕容惜之也等着英雄好汉将她俘虏。” “你这是宣战么?”乔思挑着那好看的眉头。 “无敌不是最寂寞吗?”惜之笑,竟毫不掩饰笑里的点点挑衅。 乔思心里想,这人明显来意不善,但自己横行无忌得太久了,不免有点沉闷,好吧,就陪她玩玩好了。 惜之看看表:“我送你回家吧!” 乔思不免有点意外,口里却回答:“好。” 惜之深知急进是大忌,所以她规规矩矩地把乔思送到家门口,规规矩矩地道别,只在临别前,问了她的电话号码。 事情就是这样开始的。 在惜之在乔思,这并不是寻常的交往,而是较量。 ----胜为王,败为寇,各凭手段。 正由于双方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所以一干花式虚招,也给摒弃不用。 完全的明刀明枪,硬桥硬马,平实得犹如……初恋。 “你怎么来了?”乔思瞪着眼前这落汤鸡。 “挂八号风球了,我来接你回家。” “我有车子。” “我知道,但我放心不下。”雨水沿着惜之的发鬓滴下,教乔思看得心里微微一软。但乔思马上 告诫自己,千万别中她的苦肉计。 “我还有工作,不能现在回去,你先回家吧!” “请让我留下来。”惜之软语请求:“你不用管我,我带了杂志消磨时间。” “那你自便。” 惜之自备了毛巾和袜子,到洗手间把自己打理得妥妥当当,再看了两小时杂志,终于赢得一次登 堂入室的机会。 乔思居然煮方便面款客,惜之一边腹诽她刻薄,一边把汤也喝干净。 乔思以为惜之会借故留宿,但惜之偏偏以退为进,坚持告辞。 “回到家,给我电话报平安。”乔思说。 “好。”惜之笑着答应----技术性得一分。 过了几天,乔思送礼物给惜之。 “谢谢。”惜之拆开花纸,那是一件很漂亮的衬衣,是惜之最爱的英国老牌子。 “这牌子的衣服在香港根本买不到,你是怎样买来的?” “我和厂家相熟,请他们空运过来。”乔思向惜之眨眨眼:“你穿什么牌子的衣服,我一眼便看出来了,这是职业病。” “谢谢你为我花心思。”惜之毫不掩饰她的感动。 “你喜欢便好。”乔思笑得开怀----终于扳回一局。 惜之约会乔思。 “乔思,明天我们去滑浪好吗?” “对不起,我想去探望我外婆。” “那我也可以去看看她老人家吗?” “我外婆的脾气很古怪,会叫你难堪的。” “我自少便和老人家很投缘,我有信心会和她相处得来。” “那好吧!” 结果,外婆执着惜之的手话当年,从中午一直谈到日落西山,把乔思这个正牌孙女搁在一旁。 ----乔思看着惜之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心里不禁由衷佩服她,这种一等一的耐性,绝对是行走江 湖的必杀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