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星期以来,慕容惜之一下班便来尽欢吧报到。 迦蓝有点头痛。 ----惜之长相俊美,神色落寞,单单坐在这里,便是招蜂引蝶的主。 迦蓝不知为她挡了多少新知旧雨的搭讪。 她却一点自觉也没有,有时扯着迦蓝,一坐便是半夜。 “惜之,你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迦蓝揉揉眉心。 “为什么?” “问题是来解决的,不是来逃避的。” “我没有问题。” “这叫没有问题?我认识你快两年了,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没精打彩,半死不活?” “我只是觉得有点闷罢了。” “闷了?干么不去找个伴?” 惜之摆摆手:“我现在逍遥自在,何必自找麻烦?” “有时候,人需要一些羁绊,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快去给乔思打个电话。” “乔思?”惜之低声念着这名字,眼里有明显的思念:“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怎能自投罗网 ?” “逃出来?你还说自己不是在逃避么?” 惜之看着自己的手掌:“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真后悔那天不听你劝……” “我劝你别招惹她,是怕你们不认真,伤害对方……” 惜之打断迦蓝的话:“坏就坏在太认真----你是过来人,必定知道,对感情认真是多恐怖的一回事!” “这全是歪理。”迦蓝苦口婆心地劝她:“你年纪也不少了,找个伴安定下来,什么事也有商有量,互相支持、互相信赖,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即使我想定下来,乔思也未必愿意。”惜之轻轻一叹:“她说过四十岁前不会考虑停下脚步 。” “你也是女人,怎会不明白女人的心思?”迦蓝继续努力:“只要你肯放下面子,告诉她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她断不会拒绝你。” “要我求她?等她皇恩浩荡鉴纳愚诚?我是谁?我是慕容惜之。”惜之重重的放下杯子。 “慕容惜之又是谁?不就是一个女人?是女人就需要有人关心自己,爱护自己,你逞什么强?” “总之,我不会求她,即使她来求我,我还要详加考虑。” “好!我等着!”迦蓝有点气愤:“看看你口硬到什么时候!” 迦蓝不理她,径自工作去。 “嗨,你好,可以请我喝一杯吗?”一个长发女郎走近惜之。 “自然是可以的。”惜之笑。 “我叫希拉,你叫什么名字?” “希拉,你今晚喝多少,告诉酒保,入慕容惜之的帐便是。”惜之打着酒嗝,巍巍地站起来:”失陪了。” 惜之来到一楼,站在一角,旁观着别人欢呼尖叫狂歌热舞,脑海中不期然想起了乔思,那美丽的花蝴蝶,只觉心中隐隐作痛。 惜之正要离去,一个高个子拦在她面前:“赏面跳只舞吗?” 惜之牵牵嘴角:“对不起,我醉了。” “你既然醉了,那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你的好意,我朋友会送我了。” “还是我送你吧!”那人伸手搂向惜之的腰。 “别碰我。”惜之大力推开她。 那人呵呵一笑,捉着惜之的手,顺势把她带进怀里。 迦蓝虽然不高兴惜之总是自欺欺人,但一直惦记着她。想不到一转眼,便失掉她的身影。迦蓝只好四处寻找,来到一楼,便看到惜之和人在纠缠。 迦蓝一步踏前:“惜之。” “迦蓝----”惜之如获救星,向那人说:“我的女友来了。” “你女友?”那高个子看看迦蓝,说:“光看样子也知道我的技术比她好!” 惜之怎愿受人轻薄?拿起酒杯便向那人泼过去。那人强拉着惜之的手臂,迦蓝一手格开对方的手 :“一场误会吧!请给我面子。” “你是谁?滚开!”那人一掌便推向迦蓝的胸膛。迦蓝暗恼,出手便不容情,一扣一碰,那人便抱着手臂向后倒退两步。 那人一稳住身子,怒吼一声,便向迦蓝扑过来。迦蓝侧身,用巧劲往她肩膀一拨,她便失掉平衡 ,一跤摔在地上。 侍应小何小杨连忙上前扶起那人,移到一旁照料。 “没事了,大家继续玩,玩开心点!”小邝走过来主持大局。 “迦蓝----”惜之从后面搂着迦蓝的腰,把头枕在她的肩膊上:“有你真好!” 迦蓝赶紧扳开她的手。“你还是赶快回家休息吧!我给你找辆計程車。”迦蓝只想尽快把这惹事的送走。 “你不送我?”惜之不干了:“那我不走!” “你明明可以自己回去。”迦蓝气结。“干吗要多此一举?” 惜之不搭理迦蓝,居然自斟自饮起来。 迦蓝实在拿她没法,只好再一次亲送她回家。 这天,惜之终于不来尽欢吧了,来的是乔思。 其实乔思跟迦蓝不算熟,只碰过几面,却一直喜欢迦蓝的热诚爽朗,对她有着莫名的信任。 “乔思,好久不见了。”迦蓝有点意外,条件反射般看看惜之往常坐的位置。 “你好吗?” 乔思摇摇头,苦笑:”糟透了。” “为什么?”迦蓝问。 乔思看着自己的手心:“那慕容惜之,是否整天在这里喝闷酒?” “你也收到消息?”迦蓝扬扬眉。 “有人的地方,便有是非。” “惜之她……”迦蓝迟疑地说:“”很想念你。” 乔思牵牵嘴角:“她告诉你了?” “你知她的性格,怎会亲口说?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 “她只是----”乔思干了杯:“不甘心。” “她是口硬,”迦蓝叹了口气:“和你一样。” “怎会一样?”乔思反应很大:“她的心很花,绝不愿意安定下来。” “她也想安定下来,只是她胆子小脸皮薄,怕你会拒绝她。” “那只好由她了。”乔思咬咬唇:“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求她的。” “真的很奇怪,你们居然同时用上求这个字!”迦蓝说:“大家情投意合,开开心心走在一起,怎么需要求来求去?” 乔思沉默了。 “乔思。”迦蓝低声说:“问问自己的心,如果对她有感觉,何况主动一点----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乔思一挥手:“来,陪我喝酒。” 迦蓝听她的口气有点松动了,不禁为她俩人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