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愉安这别后,迦蓝去探文诺。 “文诺。”迦蓝送上日本草苺:“这是新鲜运到的,你试试看。” “昨天,明琛买了两盒过来。”文诺说。 “那真好。”迦蓝笑。“那你想我留下它,还是拿走。” “拿走吧!好送给别人。”文诺别转脸。 “文诺,”迦蓝收起笑脸:“发生什么事?你的心情好像很差。” “你最好别再管我!” 迦蓝走过去,轻拥着文诺的肩,像哄小孩般:“文诺,有什么事,告诉我好么?” 文诺不作声。 “是因为明琛吗?” “……你叫她不要再来好么?”文诺终于哭出来:“我不想见她,为什么她总是出现?以前,我需要她的时候,她又在那里?” “不开心的事,就由它过去好了。重要的是现在。”迦蓝柔声说。 “这孩子跟她没一点关系,你让她别再费心...... “ “她对我越好,我越害怕......” 迦蓝叹气----这是明琛和文诺之间的问题,别人无法插手。 没办法了,只能由着文诺哭个痛快,自己在一旁递热毛巾。 这时候,门铃响起,明琛来了。 “文诺,你为什么哭?”她很紧张。 文诺挣开她,走回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她为什么哭?”明琛瞪着迦蓝。 “她心里不舒服。”迦蓝拉着她坐下来:“你要多一点耐心,不能急进。” “我已经尽了力,当年追她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低声下气。” “这像是产前抑郁。”迦蓝说:“怀孩子是很辛苦的,你要体谅她。” “我也很辛苦。”明琛抓着头发:“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也许,我应该在地球上消失 。” “明琛,别气馁。” 明琛掏出香烟,衔在口边。迦蓝皱起眉头。“你在这屋子抽烟?” “我心里烦。” “为了文诺和孩子,你最好戒烟。” 明琛说:“只要文诺肯原谅我,我便戒烟。” “这不是交换条件,你戒烟,表现你的诚意,文诺看在眼里,自有分数。” “好。”明琛把烟包紧紧握在掌心里掐成废团:“我叶明琛说到做到。” “你的心,文诺一定会明白。”迦蓝说。 原来愉安是保龄球高手,迦蓝拜了她当小师傅。 愉安向迦蓝示范,只见她捧着球,踏着步法,弯腰,把球滚向前----“噗”、“噗”几声,便潇潇洒洒地全中了。 迦蓝不笨,运动神经也不差,对保龄球却特别没法。练得手都酸了,还是球球进坑。 愉安轻搭着迦蓝的肩,从后边围上她的背,捉着她的手,教她正确的姿势。 两人贴得极近,气息也在互传,迦蓝专心学习,没发觉有什么不妥。愉安脑里有想法,心跳得很剧烈,脸也涨得通红。 ----能够这样拥着迦蓝,愉安已觉心满意足。当然,这只是暂时来说,她最终所要的,远不止这些…… 现在,除了打羽毛球外,迦蓝每星期也跟愉安练习保龄球。 跟羽毛球不一样,保龄球是讲求稳定的运动,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精练每一个姿势、每一次力度,对迦蓝这种心性不定的人来说,颇有难度。 愉安的指导很细心,也给了迦蓝适当的鼓励。在愉安的努力下,迦蓝的球技终算大有进步。 迦蓝请愉安吃饭谢师。 愉安很高兴,刻意打扮了。正如小邝所说,她化了淡装,把长发散落一旁,少了清爽,却多了几分妩媚。 迦蓝看着她,不觉有点发呆,想不到愉安打扮起来,居然这样明丽动人。 ----都说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想打扮和不想打扮的女人。 迦蓝跟愉安说着尽欢吧的趣事,愉安也告诉迦蓝工作上遇到的光怪陆离。 话题转到愉安最近拘捕了一个骗财骗色的神棍。 “那女人真可怜!”迦蓝叹息。 “她笨得无可救药。”愉安不以为然地说。 迦蓝忽然托起愉安的掌心,低头看了一会,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很快便会遇到真命天子,他不特别英俊,却是你喜欢的类型;他不特别富有,却永远不用你愁钱;他有过很多女人,但遇上你后,便对你一心一意。你们会恩恩爱爱,相伴到老……” 愉安的手轻轻颤抖起来。 “你看,”迦蓝笑着放开她的手:“这是每个女人的死穴。” 愉安呷了口红酒,定惊。 “那你的死穴是什么?”愉安回过神来。 “都说是死穴了,怎能轻易告诉你?”迦蓝呵呵笑着。 “我知道,你对朋友最好,总是为她们费尽心思。” “年纪大了才知道,好朋友比伴侣更值得用心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