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眸子微眯了眯,她身旁还站了一个男人。 李成暄走近,身后的柳七的跟过来,会意将手中的盒子送到初雪跟前。 “卑职见过长宁郡主。” 初雪认得柳七,接过东西,勉qiáng笑了声,应对:“殿下怎么今日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觉得意味太过,又找补:“不是说还要好几日吗?长途跋涉定然很辛苦吧?” 李成暄看着她,她一点也不会撒谎,一眼便能叫人看穿。但李成暄面上不显,仍旧如常:“还好,阿雪呢?许久没见,好像长高了些,也更漂亮了。” 初雪应付他:“没有……还和从前一样。” 李成暄笑了声,伸手揉她的头,动作宠溺,“看你脸色这么白,莫不是沾了暑气?可要请太医来瞧瞧?” 初雪不准痕迹避开他的手,“没什么事,不必劳烦太医。” 李成暄哦了声,看向她手里的盒子开口:“阿雪要不要打开看看,我特意来寻你,就是为了送你这个。” 初雪有些愣,动作迟缓地打开锦盒,入眼只瞧见一串串东珠,珠光宝气的。 云芷发出一声惊叹,又急忙请罪:“奴婢失礼。” 李成暄摇头:“是东珠做的一件罩衫,阿雪喜欢吗?” 他字字句句都温柔,好像都为她考虑。 初雪脸色却更白了一分,什么东珠罩衫,分明…… 她咬着下唇,合上锦盒,“多谢殿下,我很喜欢。” 李成暄点点头,目光一派宠溺。 他二人旁若无人地互动,她们早就习惯。待他们说完了话,一行人才上前来。 六皇子道:“三哥几时到的皇城?可见过父皇与母后了?” “还没见呢。”李成暄转过头,视线有意无意地从李宛身上扫过。李宛做贼心虚,不由得捂嘴咳嗽一声,借此掩饰。 李成暄关切道:“大妹妹可是身体不舒服?” 李宛摇头:“没有的事,不过一时喉咙痒。” 三公主讥讽道:“大姐姐是做了亏心事,这才喉咙痒吧?” 李宛杏眼圆瞪,不悦地看着李贞,却又不敢质问。 李成暄看向李桐,好似真心求教:“这话可从何说起?” 李桐无视李宛越发难看的脸色,看向初雪:“大姐姐给长宁郡主谋了桩亲事,正是旁边那位景公子。因而不敢见三哥。” 李成暄这才看向身后站着那一位青年,似笑非笑打量一眼:“哦?” 又看向李宛:“大妹妹真是操劳。” 李宛皮笑肉不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太子一到,今日这戏便散了场。 李宛不耐烦地坐了会儿,便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她一走,她们几个也跟着离开,六皇子看一眼局势,也带着八皇子他们几个走了,自然也不忘把景淮带走。 最后剩下初雪与李成暄二人。 初雪低垂着眉眼,细声细语:“殿下应当去给皇上与皇后请安才是,我确实身体有些不适,便先回去了。多谢殿下的礼。” 她携着云芷和雨若急匆匆地离开,李成暄望着她背影,摸着小指骨轻笑了声。 从前分明唤他暄哥哥。 *** 初雪步履匆匆,走出了别苑大门,云芷才开口,问出心中疑惑:“郡主今儿是怎么了?怎么瞧着不愿意见太子殿下似的?” 雨若打断她的问题:“我瞧郡主确实不大舒服,要不你还是去太医院走一趟?” 云芷点头:“哦,好。” 初雪是乘李宛的步辇来的,李宛早就先走了,她只好从别苑步行回甘露殿。 路途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初雪进了正殿,把云芷和雨若都支开,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躺会儿。 初雪合上房门,才松了口气,绕过障屏,在贵妃榻上躺下,扯过薄被。 屋内气候凉快,她脑子晕乎乎的,很快入了梦。 再醒过来的时候,差点分不清今夕何夕。直到脑子里念出李成暄的名字,初雪瞳孔骤然放大。 李成暄坐在她chuáng边,微低着头,手中把玩着那件送她的东珠罩衫。 初雪不知道李成暄是如何进来的,不过这对他而言并非难事,左右这甘露殿也没什么人在意。 何况他几乎轻车熟路。 初雪撑起身,往里侧挪了挪,咬唇思索该如何开口。 李成暄早注意到她的动静,悠悠地抬眸,手中摩挲着那些东珠,道:“想看阿雪穿给我看。” 初雪攥着牡丹绣被的手指收紧,又松开,答非所问:“你见过皇后了?” 李成暄点头:“见了。” 初雪不想和他对视,把眼放到面前的金丝绣被上,膝盖微曲着:“那她肯定告诉你了,皇上下旨给我指了门亲事。” 她语句一顿:“我……我要嫁人了,殿下不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