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头,轻轻地贴上来。 温cháo的软尖儿挤进来,搅弄风云。 她眼还半闭着,做完了,又拿额头蹭他脖子下半截。 “阿雪。”李成暄出声叫她名字。 她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嗯?” 李成暄笑了声,没说话,后来也在半梦半醒间睡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是天微微亮。 初雪睁开迷蒙的眼,有些不舒服,好像身处chūn三月,下整天连绵的yīn雨,每一寸皮都像拧不gān水似的,心里闷得难受。 她蹭了蹭腿侧,陡然清醒过来。 某个人躺在她身侧,肆意妄为,还撑着头笑着看着她。 初雪有些懒散,“殿下。” 李成暄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火热的温度传递过来,微动几下。 此情此景,初雪并不算陌生。去年,或者是前年,他们一道去避暑山庄,初雪分配的住处简陋又cháo湿,她几乎是在他那儿过完的避暑日子。 他那屋舍凉慡得很,即便躺两个人一块,也不会显得热。 于是每日都有这么一遭。 当然,她也并不厌烦,相反还乐在其中。 只是每日一大早起来就耗费不少体力,人没变得清慡,反倒更加疲倦犯困。 初雪脑子里闪过好些回忆,又想到李冀,李冀死了,按理说,他们该守孝。但也来不及了。 她走神之际,已经让李成暄有机可乘。 半推半就,这一个大好清晨也被làng费过去。 李成暄神清气慡地从她这儿走了,她又补了一个回笼觉,睡到日上三竿。反正近来宫里人人自危,谁也顾不上管她睡到什么时候。 云芷第四次来叫她的时候,初雪才算睡醒,懒懒地起了。云芷替她更衣洗漱,瞥见她寝衣上有脏污,直言不讳:“郡主衣裳怎么脏了?” 初雪面上一热,夺过那件寝衣,含糊过去:“昨夜我有些热,估摸着是口水流下来弄脏了,我自己洗了吧。” 云芷眨巴眨巴眼,可是嘴巴长在上面,怎么能流口水流到腿上去? 初雪怕她多想,连忙转移话题,“这几日在屋里闷了,咱们去红叶寺看看吧。也替皇上抄些经书好了。” 替李冀抄经书,那是绝无可能。初雪不过是随口一说,万一碰上别人,也好堵住嘴。 云芷点头:“好,这几天宫里气氛沉闷,应当没人注意咱们。” 说着去红叶寺,可近来红叶寺里可热闹,多的是拜神求佛的,以及为先帝表忠心的。初雪远远看着这么多人,便打了退堂鼓。 “算了,咱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这一去,便去了长信园。 长信园从前也是宫里的热闹去处,今天颇显得寂寥。初雪进了园,寻了个秋千坐下。她明白那些女人为何都如此焦急,按照大齐规矩,皇帝死后,无所出的嫔妃大多要殉葬。有孩子的还能坐上太妃的位置,享享清福。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倒也有不少例外。 她们都想做这个例外。 果然人为了活命,会做出很多的努力。 初雪不知为何,想起这些竟然有些伤感。她晃dàng着秋千,眼神一瞥,瞥见自己锁骨处有一红痕。 心中大骇,若是这种时刻被发觉,可是大罪。 她倒吸一口凉气,又觉得这像是李成暄的作风。他就是喜欢如此。 才想着,忽而听见一声:“阿雪,你也在。” 是二公主李贞。 初雪下意识用手遮住那位置,起身和她说话:“见过二殿下。” 李贞声音不大,环视一圈,确认无人,这才松了口气。 略大了些声音,和初雪说话:“阿雪,你害怕吗?” 初雪摇头,邀她一道在秋千上坐下。 “我……不害怕呀,二殿下怕吗?为什么呀?” 李贞又不必要殉葬,换个皇帝,她也还是公主殿下。初雪不明白她所说的害怕,是指什么。 李贞有些怯弱地看了看四周,敛眉道:“说起来可能很丢脸,这几天,我一直很害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反正打小她胆小就小,就连平时去给皇后请安,她都会在前一天晚上就感到害怕。这一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怕得不得了。怕父皇的鬼魂来找她,怕日后天翻地覆…… 初雪认真听着,她真是没有害怕过。她潜意识里始终信任李成暄,有他在,天不会塌下来,没什么好怕的。 初雪开解李贞:“没事儿的,你若是害怕,便去红叶寺求个平安符好了。” 李贞哭笑不得:“我本来是打算去的,可红叶寺近日都好多人,我又不敢去了。”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初雪那日帮她解围,她心中对她有好感,因而不自觉亲近几分。 初雪又安慰她好些话,二人一来一往,竟然关系拉近几分。二人话又往深处聊,竟然发觉还有些共同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