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才说起出事,便真出了事。 这事和初雪无关,她不过在透气。兴许是站得偏,李宛和李贞都没瞧见她。 李贞低着头,似乎触了李宛霉头,什么“你也配”“你是什么身份”“低贱”之类的言辞不住地落在人耳朵里。 云芷都听得皱眉。李宛是皇后嫡出,身份自然比旁人高出一截。至于李贞,生母身份的确卑贱,宫女出身。 李贞又不爱说话,性子比初雪更软弱几分。骂着骂着,头已经快低进地缝里。 初雪心烦气躁,听得更加烦闷,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自暗处走出来,替李贞解围:“见过大公主二公主,两位姐姐别吵了,这大好的日子,别搅了皇后娘娘的兴。” 李宛不屑看她,冷哼道:“今天是母后生日,我特意穿了新衣服来,谁知道二妹妹存心和我过不去,泼我一身酒。我看她才是成心要叫母后不高兴。” 初雪道:“二公主也不是故意的,大公主何必得理不饶人?” 初雪觉得头有些晕,说话也懒懒的。 李宛又哼一声,这时候恰好有皇后的人来寻,便没继续和她们掰扯,转身走了。 李宛走后,李贞憋红一张脸向初雪道谢:“多谢。” 初雪摆手,踉跄一步,扶着手边的廊柱站稳,“没什么,你快回席上吧。” 李贞拘谨地看初雪一眼,担忧道:“你没事吧?” 初雪摇头:“兴许是吃醉了酒,没事,我再透透风就好。你快回去吧,这会儿估计戏正到好处。” 李贞点点头,又道:“谢谢你。” 看着李贞离开,初雪转过身,背靠着柱子站稳。方才一摇头,头晕得更厉害了。 云芷看她这样,心中紧张不已,上前扶住她,“郡主,要不咱们回去吧。” 初雪点头,闷闷嗯了声,由云芷搀着往存光阁的出路去。 行到半路,与一人迎面撞上。 云芷吓了一跳,手中力气一松,初雪便又一个踉跄。眼看要往前跌倒,被那人稳稳扶住。 金丝绣龙图案栩栩如生,云芷噗通跪下,“奴婢参见皇上。” 李冀挥了挥手,并不做声,饶有趣味看着怀里乱拱的人,眼里染上些笑意。 “你们家郡主喝醉了?”皇帝问。 云芷低着头,拿捏不准皇帝的意思,“是,郡主不胜酒力,正要回宫去。” 李冀道:“甘露殿太远,不若留在别苑厢房休息。” “但是……”云芷还要说话,被李冀挥止。 “便这么定了,朕亲自送她去吧。” 云芷起身,心如坠深渊,方才皇帝的眼神,绝非看一个小辈,而是一个男人在看一个女人。 可她们郡主已经许了人家,这…… 云芷咬着嘴,心下忐忑难安,跟着皇帝步子走。 皇后原是派人跟着初雪,支走了李宛,另一人本要领着初雪去见景淮。而景淮呢,也由另一人领着,正朝这边过来。 底下人疏忽一步,没料到皇帝跟出来。 琼林别苑各处都设有供人休息的厢房,皇帝扶着初雪,没一会儿就已经在厢房门口。 云芷推开门,手里动作去接初雪。皇帝闪身避开,反倒领着初雪进了门。 云芷懊恼不已,又听见皇帝说:“你下去吧。” 云芷杵着没动,劝道:“皇上,这于礼数不合。郡主是许了人家的,您是九五之尊,怕是传出去,要被人说闲话……” 皇帝笑了声,却没说话。 怀里的初雪这会儿人晕晕乎乎的,毫无知觉,只觉得自己热得要烧起来,想要钻入冰块里疏解。 她的手没规矩地乱蹭,沿着凉意贴在圆桌上,面上cháo红,眼神迷离,实在勾人。 皇帝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少女身上,似笑非笑道:“圣旨是朕下的。” 云芷又噗通跪下,恳求道:“求皇上开恩。” 皇上变了脸色,“怎么?朕的恩宠不不配叫恩?你一个小小奴婢,胆子倒是不小,来人,拖出去。” 皇帝随身的侍卫便将云芷带出去,合上门。 屋内剩下他们二人,皇帝不由得观赏起初雪来。 初雪哪里知道自己这会儿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她只知道,她很热,她想要李成暄。 可这里没有李成暄,她只好缩成一团,难受地哼唧出声。 声音苏苏软软,听得人心直颤。 皇帝原本还端着架子,这下子也什么都扔了。他吞咽一声,走近初雪,伸手要解她衣裳。 他是皇帝,看上女人都叫宠幸。这如何不叫开恩? 他看着面前的初雪,又想起年轻的时候,他和赵蘩也曾经有过肌肤之亲。 她和她的母亲,是否相像? 这答案李冀永远不会知道。 噗通一声,李冀的身体栽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