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是和赵氏他们说的,赵氏摇头:“多谢太后娘娘。” 嬷嬷点点头,又看向皇帝:“太后娘娘还说,过几日,请皇上去一趟寿康宫。” 皇帝喝了些酒,懒懒地应着,问了太后身体情况,而后便叫人送那嬷嬷回去。 这事儿终于解决了。 宴席也已经到了尾声,皇帝起身,结束了这宴席。 回去的路上,初雪还是与赵氏说起这事。赵氏什么也没说,只是摸了摸初雪的头。 “那这事儿就不要和别人说了,阿雪知道吗?” “嗯。”初雪点头,又想不知李成暄怎么样了? 可惜之后她再没见过李成暄。 又过了些日子,她便将李成暄忘诸脑后,专心与京城的吃喝玩乐。京城与西南可太不同,要什么有什么,初雪目不暇接,每日都过得开心无比。 初南与赵氏是凯旋,南狄与大齐求和。战事结束,世道太平,他们一家便在京中定居。 那是永不再有的快乐日子。 至于李成暄,他睡下之后,太后曾来瞧过一次,见他睡了,也没惊扰。 一晃第二日,李成暄睁眼是全然陌生的环境,心中警惕。 太后命人来伺候,又与他说,日后他便住在寿康宫。 太后病病歪歪的身体,多说几句话便要喘不上气。 她看着这个年轻的小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成暄不知道这是机遇否?总归是高兴的事,一瞬间从地狱到天堂。 而这机遇,是否是初雪带给他的? 想起初雪,李成暄不禁笑起来。 在寿康宫过了几日,忽然听见皇帝来。李成暄心中一动,与皇帝打了个照面。 皇帝定定看他许久,似乎有所感慨。李成暄原为他这片刻的伤怀感动,只不过下一刻,听他问:“你娘还好吗?” 这种感动又dàng然无存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死了,她早就死了,死在了很多年前。 是,他的女人有这么多,他母妃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罢了。 李成暄低头答道:“她已去了。” 皇帝哦了声,便结束了这话题,与太后说话去了。 太后道:“这孩子日后便养在我这里,待我死了,再看吧。” 皇帝不忍,“母后,你别这么说。” 李成暄听着他们母慈子孝,只觉得漠然。他杵在一边,只想起初雪。 不知道她可还好? 太后与皇帝说了几句,末了,又夸李成暄:“这孩子我考过,倒是机灵的,说不定日后有大作为。” 皇帝瞥过来,“瞧着是不错。” 她可有着凉,会不会生病? 太后又说起皇帝:“你啊,也该收敛一些。” 皇帝笑了笑,“朕不过是消遣消遣。” 她昨夜衣裳湿了许多,应当不会有事吧? 他们同在殿中,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 李成暄原本还期盼着,日后若是能再见初雪一面…… 可惜事态急转直下,太后身体病来如山倒,不过半年,便已经撑不住。 太后一去,李成暄势必又不知去处。他跪在太后灵前,真心混假意地哭了许多,骗过皇帝。 皇帝一瞬间也老去许多,听见他哭,一时感慨。 “你……母妃也去了,那你日后便跟着皇后吧。” 李成暄悲痛谢恩。 李成暄成了皇后名下的孩子,二皇子与四皇子可惊吓了好一段时间。不过后来见他没有来找事,也渐渐忘却,甚至嘲讽:“真是个怂包。” 李成暄顾不上他们,又半年,他求得一个拜入先生门下的机会,时光飞逝,眨眼便已经过去两年。 李成暄回宫,又见初雪。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笑嘻嘻的小姑娘了。 她眸子失去了光彩,好像一个木偶人一般,呆呆站在那儿,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句话也不说。 她也不记得李成暄了。 李成暄有些恼怒:她竟然全然不记得自己了。可转念又想,她如今眼睛都不漂亮了。她本该是这宫里那一束光才是,如今也全蒙上灰尘。 李成暄想,初雪本该是那样的。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初雪。他想要她变得眼眸亮晶晶的,想要她仍旧同从前一般,仍旧笑,仍旧和他说你别怕。只不过,唯一需要变的,就是变成李成暄的。 这些日子,初雪已经经历了太多事情。 父亲战败,甚至战死沙场,母亲受刺激也跟着故去。皇帝觉得她可怜,便封了一个郡主,养在了皇后名下。 可皇后也变了样子,变得恶毒而刻薄。 那些宫人更是刻薄,“皇上是可怜她罢了,听说就是因为她爹,才会死了那么多人……” 初雪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句话也不听。更多好文尽在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