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十分般配,甚好!” 夏治胳膊一颤,差点将孩子摔下去,赶紧走到床边,小心地将他放下,扯过被子盖住他的小肚子,转头望着墙上画风明显不同的两个人,嘴角不由得抽搐了起来。 要不是条件所限,他真想把林放送进眼科好好治治,明明差的那么多,到底哪里般配了? 越想越觉得心惊,难不成在林放眼中,他长得就跟中间那幅画像一样,惨不忍睹? 夏治忽然不能忍了,扭头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小屁孩,揪住林放的衣袖将人拖到一旁的窗户边,调整了一下角落,让窗外的光线正好打在脸庞上,低声问道:“你说句实话,我这张脸到底怎么样?”光线刺眼,他只能半眯着眼睛,脸上有些急躁地催促着林放。 林放细细瞧着他那张脸,喉结忽然鼓动了一下,微微舔了舔唇,手腕一转,反手抓住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怎么了?”夏治看不清他的动作,想朝旁边挪一步,避开刺目的光线,肩膀却被按住,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后倒去,腰侧硌在木质的窗台上。 林书和狼狈地回了太后宫里,心中满是怨愤,对她那个姐姐恨得咬牙切齿。姐妹一场,她想入宫为妃,身为亲姐姐却百般阻挠,着实可恨。她不由得想起父亲在家中的交代,皇后娘娘已经忘了自己林家女儿的身份,不将家族荣耀放在心上,万不得已时,她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取而代之。 既然她心狠,那也别怪做妹妹的无情。有父亲与姑母撑腰,假以时日,她必能在这深宫里站稳脚跟。 身边伺候的宫人回禀,皇上抱着太子殿下回了雍庆宫,走时神色不快,仿佛与皇后娘娘生了嫌隙。 林书和双眼登时一亮,浅笑道:“天凉了,将那夹袄拿来,我给太子殿下送去。” 一路上袅袅婷婷地绕过守卫,林书和满面喜气地直奔雍庆宫而去,远远地便瞧见床前站着两个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其中一人身上明黄的缎子异常打眼,在阳光下发出熠熠的光辉,可不就是皇上? 她心中一喜,连忙朝前走去,却见皇上身体后退,脖颈后仰,身子几乎从窗户里探出来,而另一个人的脸也清晰地露了出来。 林书和心惊,不料她这个堂兄如此大胆,竟敢将皇上抵在窗前,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叫她险些惊叫出声,骇然地瞪圆了双眼。她看见林放低下头,放肆地含住了皇上的唇。 ☆、第62章 乖,叫爸爸 滔天的惶恐瞬间将这个方满十六岁的姑娘吓住了,林书和脊背上冷汗涟涟, 秋日的阳光已不再炽热, 却叫她无端打了个寒颤,牙齿碰撞间发出咯吱的声响。 “姑娘?”跟在林书和身后的宫女小声唤了一句, 目光顺着她的看向窗户边, 陡然瞧见皇上与林世子呆在一处做着那般亲密的事, 脸颊蓦地烧红,慌张地低下头。 林书和紧紧攥着拳头,瞥见这宫女异常的反应, 咬牙问道:“皇上与林世子……究竟是何关系?” 宫女四处张望了一眼,凑到林书和耳边,窃窃私语道:“世子爷是皇上的孪宠啊。” 林书和的双眼蓦地睁大, 指尖倏的掐进掌心,嘴角颤抖着摇头:“不……不会……”林放乃堂堂世子, 有爵位傍身,手中又握有皇城兵马, 连父亲都说他- xing -子执拗,脊梁难折, 他又怎会屈居人下, 甘心当一名孪宠佞臣? 宫女道:“奴才不敢说谎,只是世子与皇上的事,宫中早已传遍了, 便是连皇后娘娘也知晓一二。” 林书和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死死咬着牙关, 视线凝固在那两个人身上,只觉得遍体生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无所适从。当日父亲劝她入宫,只说日后有望问鼎后位,母仪天下,可未曾告诉她,皇上- xing -好龙阳,公然在宫内与孪宠做出悖逆常伦之事! 雍庆宫内。 林放存了逗弄的心思,细细亲吻夏治的嘴角,却并不深入,柔软而光滑的皮肤两相摩擦,令他不经意地笑出了声,身体的震颤直接传到夏治身上。 夏治浑身懒洋洋的,窗外的秋阳在身上流淌,沿着乌黑的头发缓缓下滑,落到衣衫上,舒服的浑身的毛孔都张开。林放轻轻握着他的指尖,干燥的唇在他嘴角蹭来蹭去,像逗弄小狗似的,痒的他胸口一阵阵发麻,脑海中仿佛被微弱的电流击中,神经在兴奋地跳舞。剥离了躯体的享受,单纯剩下耳鬓厮磨,反倒生出异样的快感,说不清,道不明,只叫人溺毙其间。 忽然,嘴角的触感消失,夏治顺势仰起脖子,下意识去追逐他的唇,林放便又轻声笑了出来,喉结滚动着,看得人食指大动。只是他的目光却越过他的肩头,看向窗外。 夏治疑惑,转头细瞧,半晌才在树荫下看见两道纤细的身影,其中一位可不就是他那个- yin -魂不散的小姨子。 林放勾了勾唇,压着他的腰身往窗户边一按,戏谑道:“我这个堂妹对皇上真是一往情深,竟眼巴巴追了过来,令人可叹。” 夏治冲他挑了挑眉:“你讨厌她?” 林放似笑非笑,眼神中的不满显而易见:“皇上后宫里从不缺美人,若是个个都要讨厌,臣岂非要心力交瘁?” “你若讨厌她,告诉朕便是,”夏治环住他的腰身,将他往身前扯了扯,“朕有的是法子赶走她。”话音未落,便踮脚朝林放凑过去。 林放偏头躲开:“你便让她看着?” “看看又何妨?”夏治姿态强硬地按下他的脖子,“让她瞧见了,你心里不是得意的很?”林放但笑不语,上身前倾,几乎压断他的腰。 二人在窗前胡闹一番,再抬眼时树荫下已经空空荡荡,夏治将衣领打理好,轻轻咳了一声,面上有些燥热,赶忙喝了杯冷茶,将身上的热度压下去,这才想起正事,遂问道:“秋闱一事的主考官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林放道:“此事交由林丞相最为合适。” 夏治摇头:“不可,如今朝中已经遍布林丞相的门生,若继续由他主考,情势只会越发严峻。除非……”他话头一顿,倏的抬头与林放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