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总想给我赐婚

林世子心怀不轨,夏治义正言辞道:“朕不好龙阳,世子死了这条心吧。”  世子冷笑:“来人,上菜。”  第一道菜,蒜泥拍黄瓜。  第二道菜,豆沙菊花酥。  第三道菜……  “且慢,”夏治一把抓住世子的手,“朕先前不好龙阳,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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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还生龙活虎,转眼就成了病秧子,成心就是拿人当猴耍。

    林放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挺尸,睁着两眼瞅着夏治,无力地抱怨道:“方才将微臣榨干,如今便翻脸无情,真叫人伤心。”

    夏治气结,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气愤地质问道:“朕说了,你大病初愈,要好好养伤,是你恬不知耻,手段下流,朕才……”

    “皇上……”林放面上露出一丝失落,沙哑着声音道,“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累出一身臭汗,就不能得你一句夸奖?”

    夏治:“……”

    他要怎么夸?难道赞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还丢不起那个脸!

    夏治简直气的头顶冒烟,完全拿他没办法。你呵斥他,他立马两眼一翻摆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咽气;你稍微松松口,他立刻得寸进尺,恨不得将你连皮带骨一起拆了吞进肚子里。轻不得重不得,骂他不管用打又打不过,比他这个皇帝还像皇帝,你说气人不气人?

    夏治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眼,后宫那么多佳丽,各个慢声细语温柔体贴,连太后赏赐给他的那些男孩子也乖巧伶俐,可惜他偏偏看上个硬骨头,每天气的自己肝疼。

    夏治咬紧后槽牙,抓过一旁的裤子正要穿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动作一滞,慌忙喊道:“慢着----”

    然而已经晚了。

    白大先生直接推门而入,看到床上混乱的场面上,眉毛狠狠颤抖了两下,快步走到床榻边,咬着后槽牙道:“皇上,世子身上有伤,您怎可在此时行如此荒唐之事?”

    夏治臊的满脸通红,正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冷不丁被白大先生这么一教训,脸上登时挂不住,望着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的人,气不打一处来,气愤道:“朕可没逼他,是他撒着蹄子求欢,强迫了朕!”

    “皇上,”林放仰起脖子,两手抓着被子挡在胸口处,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您怎可始乱终弃?”

    夏治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鸡皮疙瘩快掉了一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赶紧从床上爬下来,快速地将裤子提了上去:“朕明日还要早朝,先行回宫,先生可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夏治火速逃离现场,还贴心地替他们将房门关上。

    屋内安安静静的,独自面对着白大先生,林放心里头发怵,硬着头皮笑道:“先生为何如此严肃?”

    白大先生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声都变了,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人,几乎咬碎一口后槽牙:“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仗着小皇帝宠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林放得意地弯了弯眼睛:“哪有,还是先生最宠我。”

    “少给我拍马屁!”白大先生胳膊一抬,便将戒尺抽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冲他胳膊上敲了一记,气急败坏道,“小兔崽子,平日里装可怜扮柔弱,哪次不是老夫替你瞒着?如今倒好,胆子越来越大,撑着病也要风流快活,你怎么不一头碰死算了,也省得我整日里提心吊胆!”

    此次林放肩膀上有咬伤,又淋了雨,受了寒,情势一度十分凶险。白大先生为他把脉时,察觉到他脉息平稳,这才松了口气,便没有叫醒他,不料他才回药庐了休息片刻,转眼这混小子就跟小皇帝滚到一块去了,简直就是不把这条命当回事。

    “老夫老了,管不了你了,往后你爱怎么糟蹋身体,尽管糟蹋去。哼,等你一命呜呼了,小皇帝三五天便忘了你,再找个知情知趣、懂事听话的孪宠,你就等着他跟别人恩爱去吧。”

    白大先生嘴巴果然毒,一句话就叫林放倒吸一口冷气,再也不敢嬉皮笑脸,老老实实地靠在枕头上由着他把脉、灌药。这次存心是为了教训他,那药苦得差点叫他蹦起来,还不知道放了多少黄连熬出来的。

    林放这么乖觉,才总算将白大先生的怒气压下去。可惜白大先生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盯着他喝完药以后,拂袖而去。林放“啧”了一声,没想到先生年纪大了,- xing -子反而比年轻时候更加厉害。

    林放是个闲不住的- xing -子,才躺了一会儿就叫了青兰进来,询问这几日的情况。

    虽说他此次昏迷了几日,府内倒还算安稳,他那个专爱惹是生非的便宜爹也挺老实的----除了跟白大先生打了一架----这倒是叫人意外。

    林放沉思片刻,道:“定国侯此番没闹出幺蛾子,可能有其他- yin -谋,继续派人盯着。”

    “是。”

    青兰倒了杯热茶递给他,林放瞥见她手上包扎的布条,微微一愣。

    青兰道:“不小心划伤的,伤口已有先生处理妥当。”遂将青禾的事托盘而出。

    林放没料到还有这一出,不由得担心起来:“可知人关在何处?”

    青兰摇头:“皇上直接下令,由福秀公公亲自押走的,属下并不知情。”

    林放拧着眉头琢磨片刻,想不出来夏治会将人关在哪里,稳妥起见,皇宫是首选,可最安全的地方也最危险。前朝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入了别人的眼睛,青禾与夏治- xing -命关联之事并无几人了解,此等机密自然不能泄漏。

    青兰又道:“还有一事,当日在少狩山,主子外出寻找青禾公子,皇上所住的营帐出了事,太监、宫女死伤十数人,御林军统领说,大帐的木桩是被人连根拔起的。此事未有实证,便被皇上压了下去。”

    林放神色凝重,手掌微不可见地颤了下,杯中热茶溅出来打在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

    那夜夏治醉酒,两人便住在了自己的营帐内,没想到- yin -差阳错,躲过了这一劫。此事如此凶险,事后夏治却只字未提,若非青兰禀报,只怕他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备马,”林放将茶杯往案上一放,沉声道,“我要入宫。”

    少狩山秋猎,跟随而去的大臣、侍卫人数众多,竟然有人敢冒着夜雨动手,想来是筹谋已久,只等着要夏治的命,没想到夏治浑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今夜从定国侯府离开,不知身边究竟带了几个护卫,如此粗心大意,实在叫人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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