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语花看着自己所支持的势力慢慢倒台,而自己却是棋盘中的棋子,她奋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却远不及另外一颗站错了位置的黑棋,牵连一发,毁去全局。但是身上的气息却开始动乱,余愁自身还没有锁察觉……苏桑桑心道不妙。 她天生对气息的变化就比较敏.感。契子的气息从血液中、从骨骼中蔓延出来,清香甜蜜,契主留下的印记作用在慢慢失效。 但还在起作用。 苏桑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惊慌失措地找导演解决问题。殊不知导演为了避嫌,早就躲到角落里。但也不是无所事事,不慌不忙地给韩琴君打电话,准备告知对方,她家契子怕不是转换期要结束了。 转换期具体多久没人知道,短则一个月,长的大半年,一年也有,每个定数。 其实任同也知道余愁不可能是转换期结束,不然韩姨早就把人关在家中好好疼爱,哪里还敢放出来。 准备将事情说得严重些,吓唬下对方,催促她早些来。 余愁摆摆手,示意任同自己没事,还能控制。随后深吸一口气,将过多杂乱的思绪从脑海中抛出去。 双脚走路起飘似的,余愁晃晃悠悠从经纪人手中拿过自己的包,躲进休息室从中拿出抑制剂,用力按下往身上疯狂地喷she,气息瞬间环绕在了整个身躯之上,压制住暧.昧气息。 余愁深吸一口气,几乎快要窒息,她险些闻不到自己的气息,更加不用说韩琴君的。 这抑制剂好奇怪…… 真是一点都不好用,仿佛只是想买个蚊帐,老板也搬来了一chuáng被子,不但没用,反而是在捣乱! 镜子中的人脸色略微染着粉色,自带chun意,一双眼睛开始沦陷。余愁抬手捂住双眼不敢再看,她在自欺欺人。可余愁又很清醒,骗不了。 她一如前世,明明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却要像个小丑一般借助抑制剂。余愁跌坐在地上,靠着墙,眼角溢出生理泪水。 她很难受…… 不是气息稳不住,而是委屈蔓延到身体中的每一处,一想到等会出去整个剧组的人就会看到自己孤立无援的样子。 流言蜚语如同流萤一般再度冉冉升起,无法压制。 用脚指头想,外面那些平静甚至和善的面孔下藏着一颗如何狠毒或者极度的心。 毫无道理地猜测,抓住一丝不寻常之处疯狂追查,挂根究底。 "看,说是两情相悦,不过是做戏罢了,要不然转换期怎么还要使用抑制剂?" "她活得就像个笑话。" "没人要的孩子,眼睛又是瞎的,不会是被父母故意抛弃的吧,反正也看不见……" 余愁低声啊语,越发用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将自己陷入黑暗中。 韩琴君,韩琴君…… "韩琴君……"余愁低声喊着对方名字。 她突然后悔刚才阻止任同给韩琴君打电话…… 余愁此刻没有迟疑,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找到韩琴君的手机号码颤颤巍巍地殿下去…… 从公司到片场需要…… 余愁脑海中开始做一套没什么用的计算题目,然而她一开始的假设都是错的。 飘扬着古典音乐的餐厅中,韩琴君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双手环抱着胸,面前汪静今日打扮的花枝招展,而契主的目光却定格在咖啡之上。 汪静不说话,维持着最后的骄傲,而韩琴君却一心要和她打持久战,最后心理防线崩塌,将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几乎可以不论。 大庭广众之下,汪静不好爆发,这也是为什么韩琴君将见面地点约在这在这种言多眼杂的地方。 汪静脸上粉底堆砌而成的,她哭笑不得,仿佛成了一张面具,一说就要炸裂开,一同从脸皮上剥落。。 "琴君,你清醒点,老爷子不会同意你和那个契子在一起的。" 汪静一说到这个,仿佛抓住韩琴君的小辫子,一个劲地在这个话题上紧抓不放,说道:"余愁这个人贪图钱财,先前答应和韩涵结婚是明码标价……" 韩琴君充耳不闻,权当她在放狗屁! 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戏耍,难不成自己就没电眼力见?! 可惜的是调查资料,韩琴君十分谨慎地放在哦别墅的书房之中,今日不能直接扔到对方脸上,真是一个遗憾。 装,继续装,韩琴君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抬起头叫对方看的清清楚楚,所谓的故事听来还挺洗脑的。 可惜她是二流编剧,在编写锁定故事之前怎么就忘记去查一查,观众知道的是不是比她还要清楚。 汪静自言自语,又有些喜极而泣,今日韩琴君能主动喊自己出来,让她心中多了一丝希望。 起码两个人的生活又再度多了一丝jiāo集,尽管这种来往,毫无益处。 "好了,"韩琴君打断她的自我高cháo,呵声道,"所谓的演员怕是在你面前都自愧不如,自导自演,技艺高超。" 韩琴君说话不留情面,汪静脸色刷的一下变难看,好在脸上厚厚的粉遮挡住了一些,才给汪静留下最后一缕面子。 汪静咬着牙,qiáng忍着怒气,冲着韩琴君说,但却更加是像在宽慰自己。 "没、没关系。" 说完之后,便又痴痴地望过来,不知悔改。 韩琴君嗤笑一声,以前还和她仔细聊过,但发现这个女人简直是无药可救。汪静一边怨恨着哥哥对她的伤害,一边又自私地伤害着别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韩琴君嘴角的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她也不磨蹭时间,开门见山道:"韩家不是你的,如果你利用韩涵做跳板,想要间接掌控韩家,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汪静装聋作哑,故作惊奇地反问:"琴君,我不懂你的话。" 韩琴君懒得和她生气,汪静真是吃透了她的脾气,才会一而再再三儿于她发火的边缘处试探。 "汪静,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吧,这样只会让我感觉到恶心。" 韩琴君见面前的女人还在装聋作哑,径直说道:"你以为自己掌控了任同?你以为你掌控了事情发展的方向?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场笑话而已。" 汪静起身与韩琴君对视,她痴恋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疯狂,这股疯狂让韩琴君不安。 若是自己真的和余愁公开了关系,这个女人怕是要像一只疯狗一般咬人。 是否很痛,韩琴君暂不知晓,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真走到那一步,她和汪静便真的没有情分可讲。 电话铃声打断了汪静的回忆之旅。 韩琴君从来不会挂断余愁的电话,心中隐约生起一丝不安,连忙接通。 手机彼端传来微弱的声音,柔柔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韩琴君,我不舒服,外面好多人,不能被看到…丢人死了…" 余愁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每一句都十分急迫,这些正是她的担忧。她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余愁?"韩琴君顾不得其他,脱口而出,汪静脸色一变,默默攥紧了掌心,眼神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