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把余愁赢回来。 如果输了……便将自己输给对方,任由处置。 韩琴君在抽到第三根时候停手,抽下自己的眼镜,抬手捂住。要命,余愁简直是要了自己的命…… 最近的事情太多太杂,韩琴君明知公司杂事一大堆,但不想动手,在没有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之前,一切都是天边浮云。 事情她喜欢一步一步走,人,她要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公司暂时垮不了,但余愁的变数太多。韩琴君回想先前的调查资料,虽说余愁一开始奔着自己而来,但难免不对韩涵动感情。 韩琴君重新叼一根香烟在口中并未点燃,冷笑一声,韩涵要和自己争,笑话。 没有人能在熟悉的领域赢得了自己,如果她韩琴君想赢的话。 韩琴君掏出手机给助理电话,告知下属们,老板今日要旷工。 一片哀嚎之音,纷纷表示,这样不行的,韩总有些文件必须你亲自查看签字。 "没关系,全部推到明天。"韩琴君轻描淡写一句后,径直挂断了电话。 重新启动车子,她欲离开之时,忽然身旁连续两辆路虎绝尘而过,于不远处稳稳停下。 本没什么不同寻常的,韩琴君离开之前不经意瞥见车上之人,停下了离开脚步。一身休闲服的中人男性,年纪顶多三十岁,亚麻色的发丝宣告着他乃是混血。 他小心翼翼扶着一位老人家下车,雪白的发丝低低扎在脑海,笔直的身躯,身上有着苍老与英气两种略显得矛盾的气质。 手中的拐杖似乎是个装饰品,去掉亦可。年老的契主以前的时候应当是个大人物,韩琴君这般想到……她不认识,但已经猜出了是谁。 了不得。 难怪任同敢在这个时候拍摄敏感题材的电影,原来不是家大势大,而是找到了撑腰的,能替她站出来的人。 所以……这些人为了谁而来? 片场中,方才任同见余愁着急赶来的模样,脸上的难看神情稍微松懈了几分。虽然迟到了,但跑进来好歹有几分上进心,给自己这个导演起码留下了一溜溜面子。 不làng费时间,任同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墨镜之下,一双狐狸眼睛滴溜溜打转,当定挂在余愁身上的高领衬衫脖颈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呐~她就知道,就冲余愁昨天的气息,韩姨不可能忍住。色鬼常有,而柳下惠不常有,食色性也。 看破不说破~ 幸好,剧中的许语花一身制服长伴身躯,亦死板到每一粒扣子都严丝合缝,丝毫不出现查漏。 这笑,余愁自认为担当不起,躲开任导暧昧的目光,手拿剧本仔细复习,时而紧蹙着眉头,又时而舒展露出一抹笑意。今日对戏的是唐糖,余愁对她的印象不错,便带了她一把。 年轻的演员演技十分的青涩,但又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纯粹感。 剧中,一开始,许语花身边的人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但自从接下了搜查叛徒的任务之后,众叛亲离,唐糖和她闹翻离家出走。 已经习惯两人份的饭菜,对面工工整整摆着一只碗,一双筷子,"许语花"目光凝重,极度缓慢地吃着这顿饭菜,仿佛吞铁,又恰如行将腐朽的老人,颤颤巍巍伸出手。 食物一口一口地被塞进口中,许语花仿佛没咀嚼一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夹菜入口。 她有心事。 她有心事! 余愁独自一个人吃着,一举一动都带着可观赏性。 她不说话,剧组中仿佛要为此屏住呼吸,不敢打扰。然而"哒、哒、哒"迟缓而肯定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任同不满,正要发火,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触自己的眉头?! 先前的男性青年扶着一位年事较高的老奶奶缓步走来,浑浊的眼睛,迟缓的动作,满脸的褶子,被岁月无情地折磨着的身躯,却不见任何一丝颓废,挺直着腰杆,手中的拐杖也只是在行走之时才对其借力。 一双不清的双眼目光却紧紧落到余愁身上,泪水才眼眶中汇集。 连忙喊了卡,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过去,便是面前突然被人挡住了,老人家一动也不动,甚至朝着余愁踉跄走了几步。 "你啊……" 低沉沙哑不甚清楚的声音一开口带着南方小地方言的苏软,又轻又柔,带着慈爱。任同不明所以让开一些,不愿老人家失望。 旁边的青年,作者……也就是本部剧的亲妈来了。 任同家里也有老人,年岁已高,两个人扶持相守了一辈子。外祖母却患上了老年痴呆症,记不得身边的人,每日早上由着外祖父牵着去散步,往往走到一半就记不得。 两个老人打闹着回家。 这老人家一如外祖母一样,神情无过多差别,时而清醒时而懵懂。 "抱歉,告知的比较急,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但我奶奶听见我和你的对话,非要来见见许语花,我实在拗不过她。" 青年声音温柔带着抱歉。 老人家事实上眼睛已经不大看不清,认人全靠感觉,医生说大限将至。平日里常常念叨着当年的往事,想着再见见战友一面,可故人已往,山河仍在。 他不缺钱,纯粹是为了圆老人家的一个心愿,才将这本书电影版权卖给任同。 "没事。"任同语气缓和。 片场众人看着这意外,有些茫然,老人家喊着角色的名字,余愁迟疑了一下快步走来。 青年看到余愁的时候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走到余愁身边,附身在她耳边提醒:"我是血红。" 既原著作者。 "也许是装扮吧,我奶奶她好像把你当成了以前的朋友了,见谅。"青年顿了一下,抱歉道。 余愁眯起眼睛,望向历经沧桑的老人家。 幽幽记起原著所说,小说改编于真实事件。那么她是剧中的哪一位的原型? 第43章 老人家为了许语花而来,也只为此。 青年孝顺, 先一步开口提醒余愁, 要为老人家编织一场美妙的梦境。 他说话带着一点方言气息, 许是和老人家从小一起长到大, 沾染上了改不掉,有点糯软,但很温柔。 也许是无心之举, 也许是这般靠近说话, 不得已的事情,他呼吸打在余愁耳边肌肤上, 苏苏麻麻,让余愁浑身汗毛竖立起来。 中人的气息基本为零, 不用受到其他两种体质影响。比起契子的高生育率, 与契主的优异基因, 取得是中庸之道。 生育率与相貌俊俏,貌似也不是契子体质可炫耀的资本。 余愁身上还有韩琴君留下的气味,宣告主权的气息一旦有外来者入侵, 尽管入侵者举着和平友善的牌子,契子仍旧会感到不自在。 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 明明还没有结契,却不自觉偏心韩琴君。余愁一发不可收拾地联想到了昨日韩琴君的咬耳私语, 温热的气息夹带着水汽舔舐过肌肤,浑身上下就像一只被驯服的野shou,心甘情愿地雌伏。 余愁眯起了眼睛, 她喜欢韩琴君,无论对方对自己做什么,她心中都欢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