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 今早喝的太急,一时居然忘记擦嘴,余愁涨红了一张脸埋头走着。 韩琴君从后追上来,亦步亦趋,微微弯腰低头附身紧跟道:"生气了?" 待停在韩琴君办公室,余愁恍然大悟,就是生气又如何,自己居然又心甘情愿往这坑里跳了。争论无果,自己却头脑一昏又钻进了韩琴君的办公室,她挖的坑中。 "其实我说的是真话,若是真有意外……"韩琴君半阖眼,长睫毛眼底打下一圈幽色,愈发暗沉。 "我会小心谨慎的。" 韩琴君想帮她推掉,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立场,若让顶头上司身份压下,又觉得太过小气。心中不慡之下,却也是同意了余愁与任同的合作。 余愁的小经纪人听到消息的时候,一蹦三尺高,原以为余愁是折断翅膀的凤凰,变成难以翻身的咸鱼。殊不知,扮猪吃老虎这一招人家玩得比自己溜。 放弃外qiáng中gān的韩涵,吊起有两把刷子的韩琴君,把一向冷清寡淡的契主驯服的乖巧,微博秀恩爱心甘情愿地隐姓埋名。同时,拍摄节目的时候,她委屈巴巴受到杨庭欺负,却选择了正确的队伍,得到了任导的喜欢。 总感觉余愁对每个人都很了解,在合理的范围中把握着尺度。但也许是自己多想,许是运气好,又或者有颜值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然而小经纪人高估了余愁的能力,也许运气真的是命运的一道美味的佐料,不知道何时它就被蘸光。 比如,昨晚和许雪城的闲聊淡扯下冒出的"吻戏",还未等她付出行动,任同便先一步打电话过来,询问:"许雪……说……,你…想…拍……吻……?" 对方那边有些喧杂,一句话零零碎碎。 余愁左右未见韩琴君,想必开会去了,便扩音反问:"抱歉,我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任同那边安静了,想必是她去了相对安静的地,慵懒的声音缓缓再说:"原著第一版中是有亲热戏的,再版就删了,不过作者的意思很明朗,可以加上。" 余愁一头雾水,哎? 吻戏这件事情骗骗韩琴君就是了,没必要让任同知道。与人唇齿相触,余愁只觉得耳朵根发烫,忽然心中一凉,有些恶心,她实在不喜欢和陌生人过度接触。 "考虑一下,当个卖点宣传,对你也有好处。"任同循循善诱。 她是导演,但并非一心为了梦,钱也在任同的眼中。事情至此,未等余愁拒绝,她便挂断,余愁痴痴地望着漆黑的屏幕,顿觉骑虎难下。 所以,挖了个坑还没将韩琴君推下去,自己却被热心肠的好友来了一脚猛踹。早知如此,昨晚应当好好叮嘱许雪城才是的! 第33章 任同上部电影出师未捷身先死,网上评论只贬不褒, 此次她卯足了劲, 新剧势必要一雪前耻。但好作品除去本身质量过硬之外, 要想火好的宣传是一剂起死回生的良药。 虽然还没开机, 但任同的工作室早就构思好各种宣传热点。 口碑和票房,对于现在的她正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非要二选一的话她钟情票房, 常自嘲是个俗人, 不能免俗。 剑走偏锋,用夹带暧昧色情的话题炒热度, 在娱乐圈是一剂苦口良药,但苦的却是余愁。 任同坚持自己的立场, 却也不驳回余愁的建议, 势必要在吻与不吻之间, 挑选一个让彼此双方都满意的平衡点。 导演的态度暧昧,余愁却犯了难,自己一向的对外人设必然要受到影响, 而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压下的。 余愁低头凝视漆黑的屏幕,手机的热度透过掌心黏糊着爬上心口, 炙热的难受。 平白无故招惹的祸端,还怪不得别人。她讨厌麻烦事情, 尤其是无心之语惹出的事情。 商人重利轻感情,恒古不变的道理。任同那边可以暂且先放,既然事态复杂, 不若好好利用,也不枉许雪城送的大礼…… 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来时快,去时也快。当韩琴君开完会,大步流星走路带风而来,手中紧捏着一份资料,灰白的a4纸拧巴的与紧蹙的眉心无几。她将手中的资料随意甩在桌面上,震起的风卷起白纸与桌上盆栽铜钱草的一片叶子,幽幽落地。 韩琴君一反常态,无暇顾及,身子一松跌坐后靠上椅背,手指捏着眉心有些稚气左右转了转椅子。 火上浇油四个字为大忌,余愁深谙其道。勇气如同气球被针戳了一下,滋溜溜泄了气,只剩下了一张撬不开嘴的薄皮。 韩琴君她在极力克制,可那双带着暗色的眸子夹杂着怒火,明明是合适的室温,余愁忽觉得手臂上寒气爬过,起了小疙瘩。一个激灵,她忍不住揉了揉。 为何而怒? 余愁起身眺望一眼,眯起了眼睛,想看清资料上的文字实属痴心妄想。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轻声说了一句"我去下茶水间"实为避难。 韩琴君闻言抬头目送着余愁的背影,手中笔在指尖上翩翩起舞,留下一道残影,圆润光泽的笔身在飞舞间倒影着光彩,偶尔于脸上闪过一丝冷光。 茶水间。 水雾淋漓冲眼,余愁心不在焉地泡着茶水,闻着茶香思索何事能让她动怒? 哒哒哒。 细高跟踩在地面上,发出极具节奏的声音。 韩琴君的助理之一拿着透明水杯,里面放着枸杞柠檬等物,颇为养生。养生二字总让人想到年纪较大,倒也不假,一如助理此刻的脸色,老成平静,倒是相得益彰。 余愁正欲离开,助理忽然道:"韩总今天心情不好,你不要往她跟前凑。" 叫人摸不清楚头脑的提醒,余愁半阖眼看着她茶壶中伴着热水起舞的柠檬薄片,仿佛能闻到里头的酸味,便忍不住询问。 "不是什么大事,"助理离开之前匆匆留下一句,"毕竟人心情不好总会有些小癖好用来发泄。" 比如摔东西。 离开之前,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头。余愁颔首看了下手中两杯茶,默默放下,若是契主一生气把茶水泼了…… 以防万一,放凉了再端过去。 余愁身量如同一株小白杨站在原地,她捧起一杯默默品着,舌尖传来淡淡的苦香味,直袭脑袋。这让她想起了香烟,如同染了毒的香料麻痹着人大脑,苦涩中带着浓郁的醇香,勾勾绕绕的香味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 茶一如韩琴君,君子本色下又有方才助理说的瑕疵。 余愁不自觉仰头饮下数口茶,温热滚过瘙痒的喉咙,双眸眯起空泛地想着其他人与其他事情,而非眼前景色。 热汤滑过喉咙胸膛,闷气缓解片刻,余愁轻轻一笑,可自己戒得了烟,戒不了韩琴君。 想开之后,余愁心态轻松地回到办公室。一如先前所言,她余愁在澄星的后路只有韩琴君,除了这儿,哪儿都没有容身之所,明知是陷阱她还得眼巴巴往里头跳。 想象中的bào力画面并没有出现,契主依旧沉稳地坐着远处,安然自若。 作废的文件被她不断地整理出来,然后被修长的十指揉捏成团,划过优美的抛物线,jing准投篮。垃圾桶中的纸团堆的天高宣告自身负重累累,但韩琴君根本不打算体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