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广尧大清早出现在许家,罗锦禾刚下楼便看见他一脸神色肃穆,旋即明白,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她姿态优雅的饮下一碗官燕,擦拭着唇畔,流光拂过她的面庞。 数日来连续的高压态势,以致于忙着公司的业务,而疏于了保养。银发长的更快了,几条可恨的皱纹又显现出来,顿时衬得人雍老许多。 许广尧直言道:“孙五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该说许敬煊命大还是说孙五废物,那么多人弄不死一个。”罗锦禾观摩着镜中的自己,口吻如此轻蔑。“放心,孙五还有他那些个同伙很懂规矩的,无非就是多出点儿钱,赡养他的家人。” 许广尧闻言冷哼,“能用钱搞定的都不能放心。” 罗锦禾手势略微一顿,觉出一丝怪异:“什么意思?” “总有漏网之鱼会交代一切,到那时,你还能真的高枕无忧吗!”许广尧虽未言明,但后果的已经摊开。 他起身往外走,罗锦禾高声唤道:“广尧你去哪儿?” 许广尧站定,沉声道:“兰金。” “不可以。”罗锦禾快步走到他面前,明知他是要去找路沅,但许敬煊在哪儿,他是不会放过广尧的。这么去,凶多吉少。 “为了她你什么都不顾了是不是!” “是。”许广尧越过她,径直出去。 “你给我回来!”罗锦禾的追问唤不住去意已决的许广尧,他开着车飞驰离去,正巧与许菱的车擦肩而过。 许菱刚停好车,便见罗锦禾睡衣还没换,满面怒容。她道:“广尧又怎么了?” 罗锦禾怒意难平道:“他现在要去兰金找路沅,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痴情种子。” 许菱瞥了眼腕表,眉目一皱,“十点还要约见股东代表,这次见面很重要,不能让广尧走。” “你等等我。”罗锦禾连忙回房更换衣服。 许广尧驱车赶往机场,准备登专机飞兰金。再不去,路沅就得跟许敬煊跑了。 他通知顾炎武安排专机班次,交代几个工作重点。 罗锦禾的来电不依不饶,许广尧拧眉接起。 “ 许广尧,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你就听话,哪儿也不准去,听见没!”这边,罗锦禾与许菱乘车上了高速,正在赶追,准备拦住许广尧。 “你就别管了。” “路沅不是好人,她跟许敬煊在一起联手整你整咱们家,总之我是不会认可她,不会同意你在一起的!听妈妈的话,你...啊~” 聒噪的话乍然而止,耳机传来剧烈的刺耳的响声,最后那声惨叫,紧紧扣住许广尧的心。 他眸光一紧,对着话筒高喊,始终没有回应。 再次回拨时,手机始终无人接听... 一瞬间,车身遭遇后方剧烈撞击,罗锦禾仿若被扼住了呼吸道,面色青白狰狞。全身被卡在变形的后座里,手无力的向上伸着,诡异狰动。 在前座的某处,手机不断地响起,她唇形无力的凑出两个字:广尧。 随着又传来一下剧烈碰撞,那声湮没在铜铁下的呜咽,成了最后的遗言。 虽然在住院,许敬煊与连西志的工作从未停歇,以致于身体还未完全康复,许敬煊便执意要出院,回济城去。 路沅不好劝阻,而且沈羽娇似乎被重要的事情拖住,迟迟没有过来看他,但联系的电话不断。 这两日路沅想了许多,她没有那么强大的光环能淡化他们兄弟的问题,但矛盾应该摊开来说,她不该孩子气似的跟许广尧怄气,还是成熟面对吧。 许敬煊得知路沅也回去,说道:“我担心他对你不利。” “不会的。”这点信心路沅还是有的,至少许广尧是真心待她好。 路沅从未在他面前表达太多与许广尧的关系,毕竟他们之间还存在敌对问题,令她常常左右为难。 许敬煊身着浅蓝色衬衣,黑色西裤,与医院冷静的气息十分契合。许敬煊神色冷淡,喜怒完全藏于心底无处发泄,久而久之对病情不利。 路沅想起他的病情,她私下了解了很多有关抑郁症的科普,控制情绪波动最重要。 他眸光缓缓垂下,定定落在医院的新闻荧幕上。 “插播一则紧急消息,今晨八点,济常高速向机场方向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 卡车与一辆济城牌照的私人轿车发生追尾,事故造成私人轿车内三人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进行处置,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据现场记者报道,私人轿车上的成员系许氏集团执行董事许菱,许氏董事长夫人罗锦禾,与一名司机,该消息目前待经证实。” 路沅不可置信的掩住唇,她连忙收拾行李回济城。 相较之下,许敬煊依旧面色寡淡,看不出喜怒。 路沅祈祷这则新闻能尽快被证实是假的,是错误的。 她鼓起勇气给许广尧打了电话,关机还是关机,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飞机降落后,木槿已在机场门口等候多时。 在见到许敬煊的那刻,木槿根本不搭理他,这模样这氛围,无疑令路沅的心更寒一分。 望着她们匆匆离开的身影,许敬煊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一上车,路沅急切问道:“新闻是真的吗?” 木槿眉头轻轻皱起,“十有八九是真的,我听盛立谷说,许氏内部已经乱了。” “那、许广尧呢?” “不清楚,手机关机谁都联系不上他。”木槿顿了顿,犹疑道:“如果是真的,那许广尧现在的处境真的很惨。” 路沅尝试着再次拨打,回复她的依旧是公式化的系统声音。 这个时候即便许广尧接起电话骂她一顿,她也觉得好受些。不知为什么,出了这件事,她心里会如此难受。 木槿意味深长道:“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没有这么巧的事故。”这是盛立谷说的,出事后,他被媒体堵的没地儿去,只能躲到木槿住处。 “现在这世道没什么不可能,许氏正值权利交接的阶段,许广尧与许敬煊斗争愈发激烈,谁得渔翁利,谁的嫌疑最大。” 木槿这是公然怀疑许敬煊了,所以当看到他与路沅在一起时,眼神如此戒备。 路沅眼神慌乱,她解释道:“不是他,他这几天受伤一直在医院,一定不是他。” “未必要亲手去做。”木槿瞧着她这挣扎的模样,隐去剩下的话,宽慰道:“一切还是等警方公布结果吧。” (本章完)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