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立谷一路驱车到了赛车俱乐部,施威这次阵仗摆的很大,叫来不少圈内的朋友,还故作神秘的用反光布将车子包裹的严实。 仿若等到揭晓的那刻,能震惊现世。 他现在没心思听施威卖关子,看了眼手表,催促道:“快点吧,我还有事儿。” 施威嘿嘿两声,两道不大的单眼皮透着揶揄的精光,调笑道:“广尧有事来不了我理解,你能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咱们盛少爷近来难过美人关,心里烦着呢!”杜纪豪横臂搭在盛立谷的脖子上,拍着他小胸脯道:“可惜这世上没有情投意合药,不然啊,我头一个拿给你试试,解了你这心烦意乱症。” “去去去。”盛立谷甩开这两人,皱着眉头:“还看不看?” 施威收起玩笑,摩拳擦掌的走到巨大的反光布面前,回首冲众人挑眉,示意他们睁大眼看好了! 大力一扯,巨布顺着滑下,缓缓露出车身劲爆的线条,怪兽级的外表。 施威难掩爱意,隆重介绍道:“飞鱼绝迹改装版,请诸位朋友鉴赏。” 众人纷纷围上前,少不了阿谀的话。 盛立谷则显得兴致平平,并无多少惊艳之色。看了一圈,倒是对这车尾不禁失笑:“这鱼屁股怎么改的这么大?” 杜纪豪也注意到了这点,整体看起来尾端突兀的很,抬起下颚:“是啊阿威,你这也太怪异了吧。” 没有听到预想中的赞美,施威急忙解释:“这你们就外行了吧!小秋跟我说,这车尾才是整个改装的点睛之笔。当车尾遭遇剧烈撞击时,自动启动紧急防撞装置,一瞬间弹出。” 盛立谷像听笑话似的,冲杜纪豪挤眉弄眼,“说的跟末日大片儿似的,就这屁股还防撞?还没老杜这屁股硬呢。” “我这肉身凡胎的屁股能有这值钱?”杜纪豪笑道:“这车改装下来,怎么着也得小二百万吧。”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总得来说就是说他亏了呗。施威听的心里滴血,小秋专门走车行市场,不可能骗他。 盛立谷见施威憨厚的搔着脑门儿,几乎落泪了,他安慰道:“全球限量77台,你能买到一台就算赚了。放着吧,说不定哪天真用的上。” 施威大臂一展,豪迈的喊道:“今晚北苑城聚聚,我坐庄,酒水全包。” 盛立谷笑而不语,自打木槿离开后,他都好些日子没去过北苑城了。 大地解冻,给瑟瑟世界一个春暖花开的美景。 路沅受白柠的邀请,参加不定时组织的一次同学聚会。 半小时的车程,仿若时光穿梭机带她回到毕业前夕,那些高喊“清谈可以饱,梦想接无由”的少年们,不知归来时是何模样。 不算盛装出席的他们,却能从外表看出各自从事的行业,以及目前的现状和变化。 他们那个班女生的数量比国宝还稀少,当白柠和路沅到场时,引起了一阵热烈欢迎。 眼见当年风靡建筑系的校花美丽如初,甚至蜕变的 更加优雅动人。班里的活跃分子现在依旧圆滑,端着酒杯,递给迟到的白柠和路沅。 白柠那杯酒被唐霖生接住,大有护花使者的架势。 “霖生,你这么公然秀恩爱,就不怕我们吃醋啊!” “谁让你们没带家属!”被大家伙不住的嘘声玩笑,唐霖生也不在意。 路沅的酒没人挡,趁着高兴,爽快的一饮而尽。 各自落座后,音乐才子仍然留着过肩长发,沧桑感颇重,抱着吉他坐在不起眼的一角,悠扬的曲调从指尖缱绻流露。 但不是人人都懂得静心欣赏,反而问及他的作品有没有被唱片公司相中,在音乐道路上的相关成就。 这让才子很是落寞,仿若他的人与作品一样,知音寥寥。 路沅听的出神,没发觉一位女子紧挨着的座位旁坐下,当她注意到时,猛然愣住。 白柠也察觉到一样,诧异程度不亚于路沅。“可茵!” 杜可茵面上闪过局促,没有过多粉饰,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路沅、白柠,你们好。” 她扯出一丝微笑,给僵硬多年的友谊划出一缕解冻的阳光。 三人都有股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生怕唐突了对方。 四年的大学岁月交织流过,到最后,不欢而散。这么多年过去,生疏的招呼已是仁至义尽。 短暂跳空后,杜可茵道:“白柠,我刚知道你跟霖生结婚的消息,才子佳人,我祝福你们。” 白柠听后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她跟唐霖生都已结婚三年,这份祝福...仍旧礼貌的回答:“谢谢!” 杜可茵的出现尤为低调,无论的入场还是离开,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可能许多人都已忘记,这就是当年那个称霸舞台,令无数男生疯狂的校园女郎。 看到杜可茵的现状,白柠亦是感慨颇多,对路沅道:“也不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很多人都变了。”路沅回顾今天的聚会,大人模样社会气息,令人不禁想到物是人非。 路沅没有想到,故事并未就此打住。 几天后,一个晴朗的下午,陌生的电话。她看到是本地号码,便按了接听。 “你好,请问是路沅吗?” 只怪同学聚会那天印象太过深刻,路沅很快听出是杜可茵,她阖上书本,应道:“是我。” “路沅,我是杜可茵...我在到访的同学录里翻到你得电话,知道你还在济城。那天时间匆忙,能另外约个时间聚聚吗?” 像一句预演多时的台词,流利且没有多余的情感。 路沅听出了一丝不寻常,她没有理由拒绝,便主动定了时间地点,杜可茵几乎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到了约定时间,路沅提前抵达约定地点,没想到杜可茵比她更早。 路沅不会单纯的认为只是简单的“聚聚”,因为到场的只有她们两人,没有白柠。 杜可茵时不时的打量她,目光艳羡道:“路沅,你还是那么漂亮!” 路沅谦笑道 :“论漂亮我始终不及你。” 杜可茵也知道这是客套话,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现在的样子,哪里算的上漂亮。青春、美丽,早已离我远去。” 路沅搅拌着饮品,仔细打量起对面的杜可茵。 她不安的双手捧着杯子,眼神胡乱导向四周,没有焦点。干涸的仿佛没有一点滋润的皮肤,随意布满了干纹,微勾的脊背,指甲里点点乌黑。 路沅很难将眼前这个女人,与当年那个青春活力的杜可茵做比较,仿若她们只是外表相似的陌生人。 “你一定很惊讶,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吧?”杜可茵仿佛看穿了路沅的想法,她不讳直言,深吸了口冰饮,说道:“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说明在你心里,我们还是...还是好同学吧?” “当然。”路沅眸光恳切,“我常常回想大学生活,有你、白柠姐和真真的日子。” 杜可茵点点头,表示认同。 “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杜可茵迟疑了会儿,表情艰难道:“我听说,你跟许广尧在一起?” 路沅不知她从哪儿知道的,直觉告诉她,许广尧才是这次见面的重点。 “你不想说的话,没关系。”杜可茵表现的很是善解人意,但接下来的话,却显得用意颇深。 “你应该还记得,在接近大四毕业时,我认识了一位校外男友。我以为找到了终生的爱,不顾身边亲朋好友的劝阻,逐渐荒废学业,甚至跟着他去见了他的家人...” 杜可茵抬首直视路沅,扬起一丝虚无的笑:“对,就是许广尧。” 路沅明显一怔,原来她就是许菱口中那个拿了五百万离开的“杜小姐”! “我有今日,全拜他所赐。我以为的真爱,不过是他叛逆时期对抗家庭的武器。当我失去利用价值后,他的兴趣很快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我几乎付出一切,那段时间我走投无路。他姑姑要求我必须离开,否则,就让我家在济城活不下去。”杜可茵难以抑制悲恸的哭了起来,双肩不住颤抖。 路沅抽出纸巾递给她,情绪受到波动,眸中蒙上一层薄薄水雾。“所以,你那段时间才会变得那么极端,疏远我们大家。” “为了一个不爱的,伤害了所有爱我的...我承认,我喜欢他外表、家庭和地位,我毫无保留的付出,却换来如此沉痛的后果。我爸妈相继重病,我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也许,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杜可茵反握住路沅的手,紧紧攥住,几近歇斯底里。“路沅,请你相信我,我无意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不想你重蹈覆辙,落得我这种下场!” 路沅只觉身处炫浪之中,阵阵寒凉从后脊钻入骨髓里。 杜可茵的一举一动凿进了她的脑海中,最后那句,仿若巫女施下最恶毒的魔咒,挥之不去。 路沅心乱如麻的靠在车窗边,反复拿起手机,看着亮起的屏幕再度熄灭。 许多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晨晨,我想见你!” (本章完)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