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你就给我出气,回来!坐下!”罗锦禾喝住抬腿要走的许广尧,哪怕他是装模作样,也将她逗乐了。 许广尧没打算真走,就爱演,“那就请您娓娓道来吧。” 罗锦禾迟迟没有说话,路沅恍然大悟,本就如坐针毡似的,她起身道:“我去厨房准备些点心。”借口而已,她离开后罗锦禾才放心开口。 “你爸啊,真是老糊涂了。”罗锦禾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我跟他结婚三十年,在他心里还比不上沈添亲近。他现在又听沈添的,撮合着要程瑜跟沈余泓订婚,你说这是不是老糊涂了。” 许广尧几不可闻的笑笑:“姑姑不会同意的。” “你姑姑是不同意,但你姑父同意了,你说这怪不怪。老程在家里一向唯你姑姑是瞻,说一不二,但这回不知怎么,他跟你爸跟沈添站队了。” 许广尧想到那三亿亏空的事情,言语试探道:“的确奇怪,我姑父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我看你姑姑最近状态也不大好。”罗锦禾的精神支柱就是这位小姑,她在公司分量足,且坚定支持着许广尧。罗锦禾眸光一转:“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许广尧打着迷糊眼儿:“我知道的挺多,您具体问的是?” “问的是你姑姑和你姑父!”罗锦禾缜密道:“老程这人我了解,他就跟那病猫似的,人前大声说句话都不敢,敦厚老实的哟。现在突然变脸,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您也别猜了,我实话跟您说吧。我姑父刚升任城市银行行长,面临一笔三亿的亏空,正值巡视组下来查,这笔亏空一旦让巡视组查到,我姑父是首要责任人,重则量刑轻则终身退出经济圈儿。他跟我姑姑商量,我姑姑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始终不给他钱,可把他急坏了。” 罗锦禾神色严峻,一波三折,由此才明白事情缘由。深吸了口气,眼神一凛:“好啊许广尧,你连这种事儿都敢瞒着我。” 许广尧嘿嘿笑,“ 妈,您倒是提醒了我。我姑父现在突然改变立场,肯定跟沈添或是我爸脱离不了干系。” 三亿不是小数目,如果是许燕纲帮他出这笔钱,无论任何渠道,都逃不过罗锦禾的耳目。 唯有沈添,又是他! 罗锦禾忿忿道:“这个老狐狸见缝插针,看来他是按捺不住了,想通过这三亿俘虏老程,两家联姻,再顺理成章的介入许氏。哼,真是奸诈。” 许广尧颔首,见母亲脊背挺直,像即将扑入战场的女战士般。 他低声道:“妈,沈添步步为营,又有我爸做内应,俘虏我姑父易如反掌,但劝降也很容易,谁想胳膊肘外拐。只需你或我姑出了这笔钱,解了我姑父的燃眉之急,沈添的计算自然崩盘。” 罗锦禾陷入深思,他们的资产亦是许氏的资产,短时间内挪用大笔资金,董事局和股东这步就过不了,更别提会引发多少外界非议。 罗锦禾瞧着儿子那沉稳的模样,眼眸微弯,笑道:“儿子,你心眼儿多,给妈出出主意。” “冤有头,债有主,这笔亏空究其源头,只要债主尽快还上贷款,问题就解了。” 罗锦禾赞许的颔首,“说的对,债主是谁?” “于连城。” 罗锦禾笑意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广尧。“于连城?”刚堆砌的希冀霎时冷淡:“那肯定没指望,他在国外不知踪影,上哪儿找他要钱去。你姑父肯定是找不到他,这才迫于无奈。” “儿子理应为母亲排忧解难。”许广尧故意顿了顿,“您若是信得过,交给我摆平。” 罗锦禾心想这样挺好啊,旋即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知子莫若母,她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说吧,什么条件。” 许广尧倒也不遮掩,直白道:“户口本给我。” 户口本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罗锦禾一清二楚,她抬眼看向厨房紧闭的玻璃门,皱了皱眉:“是她要你这么做的?” 许广尧道:“是我自己的想法。” 罗锦禾敛了神色,微微叹口气,充 满疑问道:“她到底哪儿好,值得你这样做?” “她单纯,善良,干净,温暖,陷入泥潭也能心境明亮。”想到她,许广尧不禁扬唇,眸底泛起涟漪:“很难说,我觉得她哪儿都好。” “人的骨子从娘胎里就已定型,你说的那些好,固然好,但配不上许家。” “我也与您口中‘许家’格格不入,所以我离开。路沅不适合你们,但适合我,这就够了。”他坚定表态:“姑父这事儿并非是我与您谈条件,只是平衡一下您的内心,免得您太委屈。如果您在我与路沅的事情上继续持反对意见,我只能说路沅我娶定了。” 路沅在厨房磨蹭了好久,无意听到他的话,深感触动 何德何能,许广尧如此用情至深,她竟然还一度想方设法离开他。 路沅收下心思,端着点心出来,却见客厅只有许广尧一人。她遗憾道:“罗董走了?完了,我竟然没出来送她,她一定对我印象更差了。” “别多想,有我在。”许广尧笑笑,拥住她,怀中实实在在的踏实。 久违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大地上,走出医院的电动门,天地的尘嚣都比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好闻。 木槿感觉发丝、指甲连同衣襟上都是医院的味道,这种混合体令她嫌弃,急于回去洗个热水澡,撒上沁人心脾的香水。 她其实早好了,都是盛立谷小题大做,非要她继续留院观察,最后主治医生不得不亲自来劝,他才办理出院手续。 “医药费算个总数,我过后打到你卡上。再见。”她抱着不再见面的态度,转身离开。 瞧那摇摇欲坠的身子,盛立谷上前揽住她,黑润的双眸一亮:“再什么见,你现在还没好全呢,医生说你低血糖,当心点。” 木槿只觉眼前一阵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人已经坐上了盛立谷的车。 木槿揉着脑袋,虚弱的穿不上气来,却仍盯着他:“我已经跟你道谢,钱也如数还你,别想我做什么。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被那个疯子挟持。” (本章完)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