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拨通了木槿的电话,那端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朦胧音调。 “谁啊?” “晨晨,你在哪儿呢?” 木槿睡眼惺忪的拿起闹钟,无力垂下,“在家睡觉啊大姐!” 路沅蹙眉,十点多了还睡。许广尧今早的飞机,带着他的精英团队去星洲参加亚洲投资者大会。 送走他,路沅梳理装扮,换上休闲的浅蓝色牛仔裤,修身的高领毛衣外罩一件羽绒服,出门。 周末,天气晴好,不负人们的期待,繁华的街区人影攒动。路沅犹如被许广尧圈养的宠物,每天在许氏集团和香江别墅来回,没有什么个人时间。 许久没坐公交,早下了一个站。幸好不远,怡然自得的走过去。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木槿才迟钝的过来开门。 房内一片狼藉,鞋子、衣服邹巴巴的遗落在角落,一股酒精未散的味道。 木槿睡衣露出半个香肩,全身软绵绵的,一种凌乱美。“随便坐,我先去洗个澡。” 从卫生间里收拾了半小时才出来,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浑身散发着香氛沐浴露的独特味道。宽大的过膝长裙下,罩着纤细的身子,没了艳丽的唇色和脂粉,一脸清爽干净。 她斜倚在推拉门旁:“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周末放假。”路沅坐在床边叠衣服,顾不及看她。 木槿偷笑:“许总竟然这么大度,我还以为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你绑身上。” 路沅无语的瞥了她一眼,“先吃饭吧。” “哎呦,那多不好意思呀~”木槿打了个哈欠,安坐着打开食盒,捧着汤碗小嘬一口,吧唧嘴:“你自己做的?果然跟外面的快餐野食不一样,新一代厨娘哟。” 路沅瞧着她认真吃饭的样子,“这几天去哪儿玩了?憔悴了很多。” 木槿挑眉:“许广尧没跟你说?” “他说盛立谷组织短途游,你都离职了还得去。出去玩,手机怎么也联系不上?” 再度听见“盛立谷”的名字,木槿忍不住想反胃。 路沅一瞬不瞬的看她,微动的表情尽入眼底,“怎么了?” “正吃饭呢,你一下这么多问题...”木槿抽出纸巾拭嘴,翻了个白眼埋怨。 “好,我不问,你先吃饭吧。”路沅歉意道,将阳台的窗户大开,空气钻入,冲散了隔夜的萎靡。 路沅捧着隔夜的衣裳放到洗衣机里清洗,她有轻微洁癖,见不得乱糟糟的,强迫着想要收拾整齐。 每天像个家政保姆似的围着许广尧转,到了木槿这儿还是闲不住。 平日家里乱到一定程度,木槿才会打电话让家政来收拾。看她几乎快乐的投入到家务中,竟有些羡慕。 一顿饱餐后,木槿郁闷的心情豁然开朗,笑道:“咱们去滑雪场吧?入冬这么久了还没去过呢!” “好啊。”路沅嫣然一笑。 两人极具娱乐精神,一下车,就奔到滑雪场门外拿出相机拍照。 木槿拉住一位外国游客,蹩脚的英语单词,好在帅小伙领悟能力很强,连说“O K”。将活力女孩儿、皑皑白雪和湛蓝的天空收入同一镜头里。 路沅流利的跟他对话几句,交谈的很愉快,帅小伙帅气的放电眼离去。 木槿恶俗道:“看来他对你有意思,别放过他,一会儿指不定能当个临时教练。” “喂!”路沅被她的口无遮拦打败。 两人兴匆匆的取了滑雪装备,实际上技术都一般。木槿先前跟客人来过几次,却没有真正去学,总不能出门打扮的天仙似的,到滑雪场摔个狗血淋头,一般都是装装样子就算了。 路沅正埋首穿滑雪鞋,熟悉的女人的声音掠过身边,她登时抬首,竟是赵凯琪。而她身边身材欣长,穿着深色滑雪服也难掩淡漠的,则是许敬煊。 路沅做贼似的迅速垂下眼眸,想着最好没看到。却听身边的木槿大声道:“敬煊哥,巧啊!” 许敬煊浅浅扬唇,朝她们走来,在路沅面前半蹲下。 路沅避无可避,思维空白的样子十分呆萌,“巧啊。” 赵凯琪斜睨一眼,认出是她,许广尧的秘书。对许广尧印象不好,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不想理会。她戴上滑雪眼镜,高冷道:“我先去了。” “嗯。”许敬煊瞧她笨拙的方式,低声道:“我来。” 他将后部的固定器抬起,将滑雪靴的前端插入前部固定器的凹槽内,用力向下压滑雪靴的后跟,"啪"的一声,固定器已将滑雪靴的前后端紧紧的卡在滑雪板上了。 这一动作完成的流畅利落,他握住路沅的手,“站起来试试。” 路沅心一颤,流转的双目中满载着一幕星夜,雅致的黑里绽放着璀璨的星芒。 她自嘲道:“我还是自己慢慢学吧,不耽误你忙!” “已经忙完了。”黑曜石般的瞳仁俯视着她,泛起轻微波动。 她想缩回手,许敬煊却握的更紧,拳拳热度在指尖来回打转,即便隔着厚厚的手套。 清冷的气息从头顶传来,属于他的味道,钻入四肢百骸里。路沅茫然,不知敬煊何意,他完全没必要这样。那紧握的力量,似乎不想放手。 旁观者清,木槿神色平淡。诚如她先前所言,路沅对许敬煊的感情纯如白纸,看来许敬煊,是想招惹路沅了。 “敬煊哥,你也太偏心了吧。我也是个新手啊!”木槿抬起还没穿上靴子的小脚,撅着嘴撒娇。 许敬煊充耳不闻,倒是一旁的助理连西志上前道:“不介意的话,我帮您。” 木槿寡味的瞧了他一眼,笑意全无:“多谢。” 外面一片冰天雪地,视野开阔,清新凉薄的空气钻入鼻息,令人浑身一激灵。滑雪高手站在高处急速滑降,风驰电掣般,路沅看的小心脏既振奋又犯怯。 寻得平坦处,许敬煊示范道:“目视前方,身体自然放松,上身向前倾斜,膝盖微分,重心放在双脚。”他看了眼她的做法,眸光柔和:“很好。” 一旁的木槿因为急于求成,险些撞在树上,惨叫一声。连西志一愣,连忙去拉她,却被她砸了一脸雪。 路沅咯咯笑了,纯净无暇的笑容绽开。试着划了一小圈,得到了 许敬煊的赞赏。她小有成就道:“有点儿像溜冰。” “对。你教我溜冰,我教你滑雪。”许敬煊贪婪的盯着她,人也变得健谈许多。 路沅心生促动,初二时,她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才凑够十元请他去溜冰。 那时的许敬煊原本就比同龄人早熟,看不上这类运动。溜冰场里的尖叫声、聒噪的音响、少男少女故扮成熟的劣质着装都令他厌烦,却妥协于她黯然神色中,如她所愿的去了。 回想起当初,两人不约而同的静默。 路沅率先打破沉默,遥指着一块儿有坡度的雪地,“我想去那儿试试。” 许敬煊静静跟在她身后,她操作不算熟练,爬坡的过程中,同样一位新手刹不住脚冲了下来。他迅速一拉,她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入他的怀抱。 路沅心紧的屏息阖眸,他的存在感如此强烈。耳畔贴着他强健的胸膛,冰冷的外表下,那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着... 亚洲投资者大会在星洲开幕,许广尧以常任理事委员的身份代表出席并致词。 主席位上,沈添望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许广尧,镁光灯下,他毫不怯场也不过度锋芒,对未来的经济观点新颖、大胆,却不是说说而已。 比如东岚海岛城项目原本很普通,经他手后,一副创新蓝图徐徐展开,远远走在许多企业的前面。为此,深深折服了一帮老总。 对他,沈添是又爱又恨,错综复杂。但既然羽娇选择了敬煊,那么沈氏与许广尧之间,注定势不两立。 许广尧雍容的迎着掌声和欢呼下来,落座。沈添呵呵道:“广尧,越来越厉害了。” 许广尧偏首,睥睨的眸光瞧他:“沈叔最近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家里如果缺营养品,我可以给你送些过去。” 沈添被他噎了口气,这小子,自小心高气傲,从不给他面子。更令他气结的是沈氏上市一年,却遭到国际做空势力,吃了大亏,赔偿13亿,上市搁浅。这成了许广尧取笑他的把柄。 诸多镜头对着主席台,以免落人口实,沈添保持着一贯的神秘微笑。 “年纪虽长,但还没到退位的时候。”沈添老谋深算,镜框下闪过狐狸般精明,缓缓道:“衰疯的景象就在盛满中,必生的机缄即在零落内。你说是不是啊?” “不知道,不过我也有句话赠沈叔。”许广尧黑眸幽幽,讥诮道:“幸列头角,得遇温饱,不思立好言,行好事,虽是在世百年恰似未生一日。” 浓重的硝烟在平静的面孔下滋生,蔓延,沈添移回淬毒的眸光,好一会儿才朗笑出声,迎着掌声走上讲台致词。 许广尧也不看他,径直起身离开会场。 盛立谷钦佩的凝视着他凌冽侧脸,畅快道:“老狐狸这回气得不轻,脸丢大了。” 沈氏在生意场上完全贯彻了沈添六亲不认的风格,手段阴狠,盛家受过他暗算。沈添算计了一辈子,却在上市的路上栽了大跟头。 上车后,盛立谷拿出手机,看到短信上发来的数张照片,逐渐放大后,脸霎时阴冷下来。 怒骂了句:“这个**。” (本章完)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