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áo生也松了口气。 害得采珠陪她一起受罚就算了,要是她也晒伤了,那就太过意不去了。 含薰又仔细看看她的脸:“疼得好点儿没?” “不象刚才那么疼了。” “我看着,好象也好了些。”她叹了口气:“要不,明天我再跟望梅姐姐和画梁姐姐说说,看她们能不能帮忙讲讲情。” “不用了。”cháo生说:“这两天我躲着些,等她消了气应该就没事了。” 开玩笑。 cháo生心里明白,望梅和画梁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这还是另一说呢,指望她们调停说情,不要要越说越上火才好。 要知道,虽然青镜是专给陈妃梳头的,可是望梅和画梁又不是一点儿不会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青镜天天梳她们天天能看着学着,尽差能差哪儿去?再说青镜又不是报时钟,天天一点儿不错空不出岔子。就算是钟,那还有缺油不走的时候呢。以前青镜不能梳的时候,难道陈妃就披头散发了不成?望梅是肯定会的,画梁看着话不多,但手也巧。前天青镜一病,她们俩也都能顶上这差事,何必把机会给她? 青镜生得好,性子泼辣口齿伶俐,倒很有些象红楼里的晴雯,拔尖儿要qiáng,陈妃身边四个大宫女里头,岁暮因病挪出去了,剩下三个绝不是一团和气,起码望梅肯定看不惯青镜。 其实含薰和cháo生,怕是让望梅当枪使了吧? 想清楚这一点,cháo生当然不让含薰再去找望梅。 指望她求情,恐怕……越求这里头的仇越结得深。 “对了,刚才我去提茶,还遇到望梅姐姐了。她听我说了你的事儿,也说青镜这事儿做的不地道,说明天回了娘娘,替你拿点药膏擦呢。妹妹你放心,娘娘心善的,有了药膏,你脸一定能好,不会落下什么的。” cháo生一惊:“望梅姐姐已经知道了?” “嗯。” 得…… cháo生寻思着,望梅这话一听就…… 明天回了娘娘,讨些药膏? 这一回,就得从头说起吧。娘娘总得问一句怎么晒伤的?那望梅一定又善良又周全的,把cháo生怎么晒的,因何晒的说一说。那青镜就难免给牵扯进来了。娘娘听了会怎么想?不管哪个主子,听说自己手下的人欺下瞒上,比主子还会使威风,都不会高兴吧?就算不立刻冷落了青镜,那心里也得扎根刺。 真是……望梅这借刀杀人使得好,使得妙,含薰和cháo生成了她手里两杆枪,枪枪不落空,刺得青镜有口难言,八成吃了亏还不知道自己亏在哪儿。 宫女也有江湖啊!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面望梅的声音问:“妹妹在屋呢?” 含薰忙答了句:“在在,望梅姐姐快请进。” 她放下西瓜皮过去开了门,望梅一笑,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急忙过来看cháo生的伤:“哎呀,我光听含薰说了一句,怎么晒成这个样啊?” cháo生忙说:“是我自己笨,没想着借顶软帽遮遮。” 望梅脸一板:“你是老实……唉,我光劝了她,她也明明说了,结果还这么……看看,这真让人心疼啊。” 含薰在一边说:“望梅姐姐不知道,刚才比这还厉害呢,手指摸上去,都觉得烫得不行呢,这抹了好一会儿西瓜皮,比刚才已经好些了,刚才看着还要红。” 望梅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眼圈儿都红了,看着真是标准的演技派! “cháo生生妹妹不要担心,今天天晚了,明天一早我就回了娘娘,一定帮你讨些药膏来。这么漂亮齐整的小模样,要是留下什么疤瘌印子,那这辈子可不完了?青镜也真是……” 一盆脏水又哗啦一声倒给青镜了。 其实……cháo生觉得,自己这么皮嫩,谁也想不到啊。青镜也指定想不到自己这么不禁晒,本来是想小惩,结果变成大诫了。 ———————— 求回贴,求收藏,求爱fu……打滚打滚~~~ 大家爱。抚俺,俺就有动力更得更多哟。 活色与嫁时完结倒计时了…… 第三章 竞争 cháo生虽然极力表示了想息事宁人,可惜她现在算是人微言轻,不但望梅不可能听她的,连含薰都不赞成。况且望梅又不是说要告青镜的状,只说要替cháo生讨点药膏擦脸上的伤。 ——没实力没地位,说什么都没用。 你明知道对方在把你当枪使,可是你有什么办法呢?你能说我不要做你的枪吗? 不能,就算说了也没有用。别人比你qiáng,你反抗也是白反抗。 一个青镜就能把她整的死去活来。 望梅想做什么,cháo生明明知道,可是她没办法。 望梅走了,含薰把剩下的西瓜皮削成薄片,小心地替她敷在脸上,手臂上也敷了一层,又嘱咐她:“你晚上要老实些,不要乱动把这个都碰掉了。” cháo生苦笑:“睡着了谁还管得了它?” 晒伤的地方用茶水洗过,再用西瓜皮敷过,疼痛已经不象一开始那么剧烈。她躺在那儿不敢动弹,没一会儿功夫腰就酸了。 模模糊糊的,睡得并不算踏实,一早起来,含薰先看她的伤,已经不象昨天红得那样厉害,有些地方看着已经褪了红,可是还有好几块红印子,斑斑驳驳的散布在脸上和手臂上,依然是一副惨状。 “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cháo生自己轻轻摸了摸:“还有点刺刺的。” “等今天讨了药膏来你擦,想必就能全好了。”含薰说:“你今天就别出去了,小心再晒着。” “可是昨天的活计还没做完。” “我回来帮你gān。”含薰看看外面天色:“我先去把饭端来。” 宫女们的早饭千篇一律,馒头、稀粥,咸菜。有时候是水焯过的青菜叶子,放了一点盐。偶尔会变变花样,比如送chūn的时候有chūn饼,祭祀的日子变成祭饼之类,好吃是谈不上,有时候还不管饱。陈妃当然有小厨房,但是大宫女们能享着些福利,小宫女可摸不着边。 cháo生找了前天没做完的活计来做。那是含薰给她找的裙子。cháo生只有一身儿夏天穿的衣裳——好吧,也可以叫做制服。颜色说蓝不蓝,说绿不绿。在现代的时候,只要愿意,大家想穿红就穿红,想穿绿就穿绿。可是这个时代不是这样,在宫中乱穿衣,会掉脑袋的。退一步说,就算准许穿,那也没什么人穿。要染出大红、洋红,明huáng这些颜色的布匹锦缎来,所需的染料珍贵稀少,一般人绝对穿不起。 含薰替cháo生找了两件衣裳来,不知以前是谁穿的,腰身肥大的可以装下cháo生之后,再塞进一个大冬瓜都没问题,而且还长出一大截。cháo生这两天都没得空改。剪了去再缝上倒是方便,可是怪可惜的,剪下的边角料不够做旁的衣裳鞋袜,所以她把裙子下摆朝上折,裙腰朝里缝,这样等她再长长个儿,还能往外放一放接着穿,一点不làng费。 cháo生做得心不在焉,先是想着不知道望梅是不是在陈妃面前告青镜的黑状了,又想着含薰对望梅这么言听计从,不知会不会也被牵累。就算这次不会,下次也难保太平。 得想个什么办法……起码让含薰别这么实心眼儿,人家说句好话,就感动得要掏心掏肺。 老实说,如果cháo生自己不是两世为人,说不定也得把望梅当成好姐姐、活菩萨。 “咝……”cháo生把被扎的手指头放进嘴里吮一吮。 外面有人喊了声:“cháo生?” 她忙应了一声,打开了门,小宫女三湘朝她招招手:“快快,前头叫你。” cháo生心里格噔一声。 这回……这回可真算是把青镜得罪狠了。 cháo生肚里叫苦,只能说:“就来。” 她把活计放下,关了门,随三湘朝前头去。三汀偷看她好几眼,忍不住问:“你的脸……” cháo生抬手摸摸,苦笑说:“很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