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潭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浮衣拖着长长的蛇尾,自告奋勇地要去替孔澜送请柬,孔澜大笔一挥,分到浮衣头上的任务就成了这么五个—— 千夜、碧丞、齐灵、东篱、假面。 乖乖,这可把浮衣难住了,这五人可都不好请,她想了想,先去了趟有间泽。 不出所料,千夜和碧丞又在树上的木屋里喝酒,两人喝得醉眼朦胧,听浮衣说了来意后,同时望向窗外,古木上的灵茧随风摇曳,看得他们凄凄楚楚: “乌裳都生了,薛连/茧儿还是没有掉下来……” 千夜抹了把辛酸泪,对浮衣道:“告诉我gān儿子,gān爹要守着他gān娘,等过段时间,gān爹就带他gān娘一起去看他……” 千夜如此,碧丞自然也要守着茧儿,哪也不愿去,浮衣沮丧地收回请柬,游下了树。 这两个算huáng了,剩下的齐灵回了天上,最近不知和地藏王座下的神shòu谛听结下了什么梁子,听说正在四处躲着谛听,怕是来不成了。 酒君东篱现下也不在百鬼潭,听主人chūn妖说,他答应了石中鱼,要在外面陪着一个凡人踏遍北陆南疆,度过生命中的最后几年,更是来不了的。 五人中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假面,百鬼潭最孤僻的怪人。 浮衣深吸了口气,不管如何艰难,这最后一个她怎么也得成功,一定要将请柬送到假面手上,让他来参加庆宴! 摇了摇蛇尾,浮衣踌躇满志,向着假面的石dòng游去…… (一) 说假面是百鬼潭中最神秘者,恐怕不会有人反对。 没有人知道他是何年何月来到百鬼潭的,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真姓,更没有人知道他是个什么妖。 之所以叫他假面,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常年戴着面具,离群索居,住在一个偏僻的石dòng里,睡在一口古旧棺材中,与世隔绝。 孔澜曾闲得发慌,给百鬼潭的百鬼群妖写判词,写到假面时,就只有孤零零的十四个字: 无亲朋,无好友,孑然一人,独行天地。 若不是这次来送请柬,浮衣还不会踏入假面的住处,和这怪人有了第一次接触。 又粗又长的蛇尾游走在cháo湿的石dòng中,浮衣四处打量着,小心翼翼地喊着: “假先生,假先生……” 满室昏暗中,一个人忽然从棺材里坐起,吓了浮衣一跳。 那人戴着鬼谱面具,yīn森诡魅,盯着浮衣看了许久,看得浮衣额上都渗出了冷汗,无边死寂中,那人终于开口,却是嫌恶地吐出了三个字: “真难看。” 声音有些嘶哑,却意外地低沉动听,浮衣愣了半天,顺着假面的视线看去才反应过来,他竟是在说她的大蛇尾难看! 腾的一下涨红了脸,浮衣伸长了脖子据理力争道: “哪,哪里难看了?明明这么好看的尾巴……你的真身还指不定多丑呢!” “真身……我没有真身,我只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假面喃喃自语着,如幽魂一样从棺材里飘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站在了浮衣身前: “你是谁?何故闯我石dòng?” 浮衣被那双冷如冰霜的眼眸望得一个哆嗦,这才想起正事,从怀里取出请柬,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假先生,是这样的,乌裳姐姐生了个好漂亮的娃娃,要给娃娃摆满月酒,我是来请你……” 饱含真情实意的话还未说完,dòng里忽然飞沙走石,浮衣被一阵qiáng风刮出了dòng外,在半空中尖叫连连,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只听得dòng里遥遥传来一声—— “已过午时三刻,dòng里不留闲人,有事无事都勿扰。” 紧接着是棺材合上的声音,假面显然又入棺去休息了。 浮衣手握请柬,揉着摔疼的蛇尾,看向黑森森的石dòng,欲哭无泪。 回复收起回复5楼2014-01-19 12:49举报 |个人企业举报垃圾信息举报我也说一句 白吾玉 吧主11(二) 离庆宴的日子越来越近,就这样,浮衣天天来,天天摔,连孔澜都不忍心看她每天摔得鼻青脸肿的了,劝她放弃算了,可浮衣偏偏就和假面杠上了,一股拗劲上头,愈挫愈勇。 渐渐的,浮衣摸清了假面的性子,有时还能死皮赖脸的和他说上几句话。假面脾气很古怪,心情好时会让浮衣盘旋在dòng顶睡觉,心情不好时就直接赶人,一股风把什么都chuī出去。 他的石dòng里冰冰凉凉的,浮衣很喜欢睡在里面,她对假面的一切都好奇得不行,可惜假面从来不回答她的疑问,问什么都说忘了—— 不是欺瞒,不是敷衍,而是真的忘了。 只有一次浮衣说到孔澜与乌裳夫妻情深时,假面破天荒地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