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白蔹又心安理得的缩进了被窝里,昨儿他就听青墨说院试放榜宁慕衍要去学政那儿,且今日老太太那边又不用服药,今儿他又是自在没人管的一天。 秋雨纷纷,到处都湿遭遭的,还能有什么比窝在chuáng上睡觉要舒坦的。 白蔹窝在chuáng上不知一个回笼觉又睡了多久,听外头邦邦几声敲门,随后步子声传进了屋里:“怎么还在睡,这都什么时辰了!” “主子都没比他能睡!” 白蔹被吵的爬了起来,拾掇完出卧寝时,便瞧着劈腿坐在椅子上大着舌头嚷嚷的宁正裕。 “你还晓得起来啊。” 白蔹心想你也只有在天门冬这么横了。 “咋了,二少爷还管人睡觉?” “我此次院试榜上有名。”宁正裕说这话的时候难掩脸上的喜悦,看向白蔹时旋即又皱起眉:“你也不来道贺,却还死猪一般睡在屋里。” 白蔹瘪了瘪嘴,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他闲坐下倒了杯茶水:“二少爷院试有名,必然这当儿是花团锦簇,我哪儿挤的进去。” 说着他问道:“你这番巴巴儿跑过来,夫人没说什么?” 宁正裕挑起眉毛:“祖母听闻我此次院试过了甚是高兴,前来园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我趁着祖母在说过来给长兄报告一声,母亲自是不好说什么。”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白蔹笑道:“人不大心眼儿还挺多嘛。” “可是大少爷去学政府了,且你上榜,他一准儿就在学政府知道了。” “我知道。”宁正裕道:“日前都在准备考试,入秋了也不曾又出门游玩,过几日城郊有场马球会,你想不想去?” “你不是问我想不想去,是想让我去同大少爷说,叫他去吧。”白蔹微眯起眼睛:“你自己怎不去同他说。” 宁正裕梗着脖子道:“我若是同长兄说,你还有机会去嘛。” 白蔹哼哼,不过他确实也有一点想去看看:“可是这两日下雨,怎能前去。” “雨又不会一直下,总有天晴的日子。” 白蔹便没再说话。 等着宁慕衍回来的时候,白蔹想着如何前去开口说这事儿,尤其是他见着宁慕衍并没有因为宁正裕过了乡试而流露出惊喜和欣慰之色时,觉得事情就不好办了。 书香门第要求就是高,宁正裕年纪不大已经是秀才了,这可比很多寻常人家都要qiáng百倍的,但比起宁慕衍这般的确实又要次一点。 但不论如何,小孩子都是需要被夸奖的,白蔹硬着头皮道:“眼见是要入晚秋了,先前听说城里的马球很有意思,先时忙碌,我还没有……” 宁慕衍看了白蔹一眼:“你想去?” 白蔹gān咳了一声:“是有一点。” 说完白蔹脑子忽而又一个激灵,他什么心态,怎的都以自己想做什么为由去同宁慕衍说了,他凭什么觉得宁慕衍会理会他的请求呢。 却是没想明白他胆子怎么变得这么肥时,宁慕衍道:“那过些日子去吧。氏族豪绅都喜欢办马球会,其间有许多可以玩乐的,你去见见世面也好。” 白蔹抿了抿唇,心里觉得宁慕衍好像很有点惯着他,但是为了掩饰这种想法,他连忙道:“二少爷也去。” 是宁正裕想去他才这么说的。 他躲开宁慕衍的目光,想必他也是因为知道是宁正裕想去所以才答应的那么慡快,毕竟宁正裕总往天门冬来找他,宁慕衍怎么会不知小孩子那点心思呢。 如此想他心里安稳了一些:“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他正准备出去,宁慕衍忽然叫住他:“等等。” 言罢,他从书案前取出来了一个长盒子。 白蔹眉心微动,看着长条形盒,他在想宁慕衍不会是要给他一支笔吧。 心下正疑惑着,他拉开盒子,看见内里竟然是一块有些厚度的锦布裹成的圆筒,他连忙取出摊开,眼前一亮:“是银针!” 宁慕衍见他喜欢,眸子中微有笑意:“近来你照料着祖母的身子,祖母的jīng神气色也比先时好了许多,我前去请安之时都在夸你。倏而想起先时来看诊的大夫有施展银针的,可却一直未曾见你用过,这才想起之前是准备医药的时候给落下了。” 白蔹看着齐全的银针,他早也想置办的,但是银针银针,不仅是银制物,且做工又得jīng细,可比是寻常缝衣服的细针价格高昂。许多大夫用一套银针,一用便是一辈子,为此他几次挑选一直都没挑到合适的。 “谢谢大少爷。”白蔹抱着盒子:“我一定会好好照料老太太的身子。” 宁慕衍微勾起了些嘴角:“好。” 倒是不枉宁正裕得到白蔹的答复后日日盼着,落了几日雨后,天气总算是转晴,不过却是越发的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