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慕衍放下一句话,起身站了起来。 齐酌心想好不易再叙一见,还没说几句怎的就要走,不过他知宁慕衍忙,倒也没有多留:“好吧。” “这边竟然还有好多卖药草的,看着都是从山里才挖来的。”白蔹蹲在摊子前,翻看着草药,触及到自己最在行的领域就更感兴趣了。 “哥儿好眼力,这都是新鲜的草药,你瞧着,这天气下草根上的泥都还没gān。” 小贩也竭力的推销着东西,白蔹觉得南门寺实在是个好地方,好像任何人都能来找到自己想买的东西一般。 “不要了,家里有这些药草。” “有啊……”小贩嘀咕了一声,却也不泄气,当即又耍宝一般捧出来一个罐子:“我瞧哥儿便是个行家,草药有了看看这个捣药罐如何?一套的大理石,花纹一水儿的漂亮还结实耐用!” 白蔹见着捣药罐眼前一亮,接过沉甸甸的罐子,大理石触手清凉,做工也很是不错,他有些爱不释手。 “公子,这个咱们院儿里不是有吗?虽是材质不同,可作用也一样的啊。” 白蔹道:“我爹那个捣药筒用了好两年了,是木头做的,年久有些开裂早不好使了,可是他又舍不得换新的,我瞧这个很好,想给我爹带回去。” 三棱闻言笑眯眯道:“公子可真有孝心!” “这个多少钱?” “哥儿是行家我不喊你价,三钱银子你拿走。” “三钱银子!?” 白蔹一摸口袋,且不说方才胡吃海喝了一通就花了不少钱了,自己本就没有三钱,而下哪里还掏得出这么多钱来,三百文呢! “可以实惠些嘛?” 小贩拍了拍罐子:“没叫你价,大理石,哥儿晓得的不便宜!我再送哥儿两株当归一并带走嘛。” 三棱见白蔹是真的喜欢,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公子还差多少钱,要不奴婢这里凑凑吧,奴婢还有几十文。” 白蔹gān笑了一声:“也不够啊。” 三楞挠了挠后脑勺,虽是有心帮忙,可他的月例也不多,且大头还在他小爹那保管着,以后说要留做他的嫁妆钱的,为此自己也紧巴巴儿的过日子。 “命运让我们相逢,却又要狠心拆散。”白蔹捂着胸口叹了口气:“罢了,还是下次……” 话还没说完,头顶传来声音先道:“包起来吧。” 第18章 “大、大少爷?” 白蔹和三棱闻声一道回头去,便见着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身后的宁慕衍。 青墨掏出银两付了捣药罐子的钱,小贩喜滋滋的麻利包整好递给青墨:“小兄弟拿好。” 白蔹连忙道:“怎好叫少爷破费,其实不必……” “从你月银里扣。” 白蔹闻声,顿时就没话了,他说这人怎会那么大方:“少爷怎在此处?” “恰巧路过。” “噢~” 取了东西,白蔹就自觉的跟在了宁慕衍的屁股后头,几人沉默着走了一阵,气氛微有些沉顿。 宁慕衍四顾了一眼:“你们还打算逛哪里?” “少爷呢?可要逛逛?” 宁慕衍微顿了顿:“不了,回府还有事。” 白蔹闻言当即便道:“那我跟少爷一起回府吧。” 宁慕衍微有错愕,知道白蔹好不易休沐,早想出门散心,这朝竟愿意跟他一起回去! 他不动声色的平复了下心神:“那走吧。” 白蔹嘿嘿一笑,真不错,蹭到了免费的大马车,回去可就不用再走路了。 他喜滋滋的拉着三棱跟在宁慕衍身后,主仆几人依次上了马车,虽是马车轩敞,但青墨还是自觉的到外面和马夫坐到了一块儿,马车里便只剩下宁慕衍和白蔹主仆二人。 夏日的马车没有放帘子,窗子也比冬日的马车要大许多,白蔹探着脑袋看着车驾往朱雀街回走,时下的朱雀街比早市时还要热闹的多,酒楼上已经入了许多闲客。 三棱还是头一次跟宁慕衍乘坐一辆马车,素日来近身伺候都不曾,这朝上了车便一直老实巴jiāo的坐在一侧,小心谨慎的大气儿不敢出。 眸子一动瞄到白蔹竟然还把脑袋支在窗口边左顾右盼,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般不端庄的在大少爷面前怎能不被训斥,三棱悄悄扯了扯白蔹的衣角,正欲要提醒一下白蔹,却见端身在主位上的宁慕衍也侧身望向了马车外头。 “看什么?” 白蔹指着外头的小摊儿道:“早时经过这头还不见支起摊子。” “那是卖凉食冷饮的,早时你出门早天凉,自是没见到,如今这时辰天热了,便都开始卖冷饮了。” 说着,宁慕衍径直叫停了马车,欲要开口让青墨前去买些过来,可抬眸间见着马车里还有旁人,微顿了顿道:“青墨,去前头的上关斋里给祖母带些果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