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光滑亮的大jī腿还热乎着,空气里顿时弥漫着诱人的肉香。 “他”用那双白玉般的手,撕下来一小块,发出“滋啦”的声音,仰头,喂进了嘴里。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小小的黑影猛地从身后的杂草里窜了出来,也不知哪来的速度,“他”手上的jī腿瞬间不翼而飞。 师南看的津津有味,小崽子很厉害嘛。 “他”转过身,不出意外,看到的是那天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儿。 上回冒着被咬出血的风险,好不容易擦净的小脸儿,刚过了一日,又变得黑黢黢的。 此时正láng吞虎咽地撕咬着jī腿,警惕的大眼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只要谁敢抢夺jī腿,就要和谁拼个你死我活。 很快,那只快抵得上小孩半个脸大的jī腿,只剩下了骨头。 小孩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最后珍惜地把骨头踹进了怀里,目光重新落到石板上的包袱。 “他”没有打断崽子的进食,直到进食结束,才蹲了下来,提起另一只jī腿,向目不转睛的崽子诱哄道:“小孩儿,到哥哥这儿来,全都给你哦。” 小孩儿压根不理他,目光紧紧锁在那只jī腿上。 “他”往左边移,小孩儿的目光往左,“他”往右移,小孩儿的目光往右。 看着小孩儿黢黑的脸上,唯一发亮的浑圆的眼珠子,在黑白分明的眼眶里,听话的左骨碌、右骨碌。 共享视角的师南没忍住笑出了声。 心里知道不该这样想,但他这一刻发掘了小孩儿的萌点,不咬人时候的崽子,像极了一只哈着舌头的小奶狗。 但是下一刻师南真的听见了笑声,惊得他还以为他能出声了,很快却反应过来,是“他”在笑。 “他”的笑声很好听,师南见过了这么多人,声音最好听的男声就是司景明,然而“他”的声音,比司景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笑了好一阵,见小孩儿面上都露出了一丝羞怒之色,才勉qiáng止了笑,哄道:“过来,哥哥不是坏人,你见过这么好看的坏人吗?” 师南发誓,他看见小孩儿冲“他”翻了个白眼。 因为是同一个视角,四舍五入,就是对他翻了白眼。 师南:嘿!丑崽子信不信我揍你。 师南实在不是个以德报怨的,若是现实里的他遇见这种小孩儿,只怕东西一扔,头也不回就走了,若是咬疼了他,还得给对方以牙还牙咬回去。 谁不是个奶猫咋的? 刚想到这里,他就恨铁不成钢的看见,“他”丝毫不在意,甚至退了一步,无奈道:“行,我走开,你自己过来吧。” “他”将jī腿放进包裹里,真的就下了石板,退后了几步。 师南心想,真是个大善人,和他完全不一样。他对司景明和霍斯年的照顾,是基于对方的无害,和自己的有余力。 瞧,司景明这边莫名其妙变了性子,霍斯年那里又有些古怪,他就生了退让之心。 初进梦时,他其实还大胆猜测过,“他”会不会是他? 现在看来,完全不可能。 师南这边想着,那边“他”退了几步后,小崽子当真露出了疑惑之色,像是在思考“他”说的是真是假。 然而jī腿子活生生躺在那里,香气扑鼻,金灿灿的,实在让人抵抗不住。 小崽子咽了咽口水,发现“他”背着手,看着天看着地,就是不看他,一副随你怎么变的样子。 小崽子略微蹲伏,像只野shòu窝里长大的小shòu,蓄足了力,突然扑了上去,吭哧吭哧吃了起来,手上脸上都沾满了油渍。 “他”不往那儿看,还友好地提示:“吃慢点,不要噎着了,里面的羊奶还是热的,趁热喝。” 小崽子显然听得懂人话,顿了一下,偷看了一眼站得远远的“他”,显然有了安全感,揭开羊奶的瓶子,试探着喝了一口。 初时,似乎被入口的淡淡腥味吓了一跳,再接着,后续的香甜口味在舌尖弥漫。 小崽子眼里冒出了星星,又喝了一大口,才珍惜地盖上,也揣回了衣服里,像是个囤食的小仓鼠。 这个小动作,让师南又被萌的心里一苏。 只能不停的给自己洗脑——这就是个没良心的小白眼láng,一个梦中人物而已。 小崽子很快的把本就分量不多的食物吃了个gān净,石板上散着的桂花饼渣,充分证明了这是毁食灭迹的案发现场。 “他”似乎觉得证明了自己的无害,火候差不多了,掸了掸衣袖,笑着走了上去,伸向那块仅剩的包袱皮。 “看,哥哥不仅长得好看,也不会骗人吧——啊!” 触及包袱皮的瞬间,小崽子眼中闪过一抹凶狠,距离太近,嗷呜一声扑过去,咬在“他”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