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远?好名字。”师南恭维了一嘴,直接忽视了他后半句话,“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席远难得谦虚:“这名字大众化,正常。” 师南一想也是,没再纠结。 两人一个有心jiāo好,一个单纯欣赏美貌,倒是相谈甚欢。 从两人jiāo谈的内容里,师南得知席远刚刚逃了婚,他làngdàng惯了,无心成亲,却被家里长辈bī婚,实在不情愿,就偷偷逃出来,寻个逍遥自在。 又聊了几句,席远突然看向师南,“其实我是特意来找郡王,想要讨要一个人,不知郡王是否舍得割爱?” 师南心里一动,“谁?” 席远道:“宛秋姑娘。” 师南楞了一下,心道原身这桃花债真是个香饽饽,哪个男人都想来啃一口。 若是这席远能给他扒拉走,也是一件好事。 内心巴不得立马摆脱宛秋,面上却正色道:“宛秋姑娘身份特殊,公子何不亲自问她?” “说的有理,是我唐突了。”席远收起了扇子,赞同道:“想来凭借我的魅力,宛秋姑娘定然无法拒绝,到时郡王可别后悔才是。” 师南:“......不会。”麻烦搞快点。 几乎是这句话刚结束,师南背后就传来了密密点点的脚步声,香风袭来,悦耳柔情的女声响起。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 一袭水袖轻飘飘搭上了他的肩,抬眼望去,一汪清眸似水,一抹黛眉如烟,眉间锁了一丝淡淡的情愫。 媚而不俗的芙蓉面,似水的目光盈盈望来,正是这莳香馆的行首——宛秋。 唱词到了末尾,女子俯身于师南耳畔,纤手抚摸上了他的脸,呵气如兰:“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师南一把抓住宛秋作怪的手,拿开,无奈道:“这是做什么?” 宛秋哎呀一声,顺势坐入了他的怀里,握着被他抓过的地方,红了眼眶,“疼——郡王轻点。” 师南:“......”这花楼里的女子,作风真是大胆,他怎么都习惯不了。 “郡王好艳福。”席远丝毫没有不悦,兴趣盎然地看着这一幕。 美人在怀,师南却视作虎láng,立马将宛秋拉了起来,“男女有别,秋娘以后莫要这样行事了。” 宛秋咬唇,“郡王怎么生分了?不是说好要迎娶宛秋吗?” 宛秋与原身这些日子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为了哄美人开心,宛秋身份低微,虽不能正式迎娶过门,原身答应与宛秋私下行成亲之礼,算是全了宛秋的心愿。 “不行,这算什么。”师南十分头疼,直接拒绝了她。 若是被宛秋其他爱慕者知道,只怕还会吸引来什么李公子王公子之类的。 宛秋闻言顿时湿了长睫,“是不是秋娘哪里做的不好,郡王才变了心意。” 美人垂泪,端是惹人爱怜。 席远最为怜惜美人,从袖中取出条绣着牡丹花样的丝巾,递给宛秋,心疼道:“郡王跟个木头似的有什么好,不如跟了本公子,绝不舍得让美人落泪。” 宛秋瞅了他一眼,没理他。 席远被宛秋无视,眉头微挑,像是无法相信有人会拒绝他。 师南不顾美人的哀求,郎心似铁:“是本王的问题,秋娘无需自责。” 宛秋见师南态度坚定,低泣声渐渐停了下来,垂首沉默了会儿,轻声道:“在这莳香馆里,即使身为行首,也只是贵人们的玩物。” “像秋娘这样身份的女子,求的只是一个名分。” 宛秋泪眼盈盈,“郡王何不垂怜小女子,给秋娘一点念想。” 师南叹了口气,明白宛秋想要的其实是妾侍身份,难怪那么多有实权的看不上,独独看上了英郡王。 要想将青楼女子接入府中,除了好色荒唐的英郡王能做,确实没有再好的人选了。 被宛秋这样祈求地看着,他心里着实软了一截,因为一路过来受了不少苦难,师南对柔弱的人往往温柔许多,但一切都建立在他的自身必须安全。 于是师南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实不相瞒,我已有心仪的人,秋娘......还是算了吧。” 声音传进对面的房间,chuáng上的骁熙攥着被角的手一紧,只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这边,宛秋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哽咽道:“郡王果然外面有别的人了,她有什么好?” 席远幽幽道:“我又哪里不好。” 宛秋哭声一滞:“......” 师南被席远打断,好不容易才找回状态,深情款款道:“她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人。” 这话一出,耸着肩哭泣的宛秋一顿,甚至忘了接着哭,“什么,还有比我更美的人?” 师南看着宛秋眼里瞬间燃烧的火焰,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