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南:江yīn王你他娘的是不是看不起我? 但每当师南胆大包天生出点歹意时,总能看见江yīn王全身上下跟长了眼睛似的,以让人眼花缭乱的招式抵挡住各方位的侵袭。 师南那点猫胆瞬间熄火,算了,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战斗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师南悲伤的发现,己方站着的黑衣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他,络腮胡,还有那刺客头目。 络腮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永远能苟到最后的天赋这么qiáng。 他空的那只手再次抚过胸口妻子的断指,深吸一口气,大喊着举刀朝浴血的江yīn王杀了过去。 站着的就那么几个人,络腮胡一动,师南就注意到了。但他作为一个手无缚jī之力,对江yīn王偷偷扔了无数毒药也没用的废柴,只能悲伤地看着络腮胡,心想兄弟你先去,我随后就来了。 然后他就看见,江yīn王顿了顿,刀柄反转,利落的将声势浩大的络腮胡敲晕。 师南:“......”好狗运,兄弟我先去下面等你。 他竟有点嫉妒。 那刺客头目身旁已无一人,他毫无惧色,反倒揭下了面罩,露出张面白无须的脸。他道:“江yīn王,你——” 话未说完,半空中刀光一闪。 “啊啊......”他猛地捂住脖子,发出没有意义的字眼,指缝间不停往外冒着血,不一会儿,面带不甘的倒下。 一动不动。 竖起耳朵正要偷听的师南:“......”你怎么不按套路行动呢。 不等师南产生什么情绪,男子倒地的刹那间,玄妙的感悟涌上心头。 ——历练完成。 师南像是挨了一记晴天霹雳,倏地看向江yīn王的身影,和他染的血红的刀,生出疑惑。 历练怎么就完成了?! 刺客头目虽死,对他有杀意的江yīn王还在啊! 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想法,紧接着,巨大的惊喜铺天盖地淹没了疑虑,师南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意味着他离修成人形更近了一步! 若不是场合不对,师南甚至想哈哈大笑。 卸下了重担,他感到由内到外的轻松,虽说他内心不断的自我麻痹和暗示,但他真真切切的怕历练失败,毕竟失败......很可能意味着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然而师南愉悦的心情,仅仅保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看着眼前的江yīn王缓缓收刀,冷清的面具微侧,视线落在他身上,定住。 随后......迈着无情的步伐,一步步朝他走来。 收割几十条性命的刀斜着垂落在地,刀上的血迹蜿蜒着落下,滴滴点点,流出一条血路。 沾满不知名液体的靴子落地,流下一个又一个的红色脚印。 好似地狱中的阎王爬上人间。 师南紧身衣下的双腿颤栗,随着江yīn王的走近往后退,直到背后的路被其余侍卫拦住,退无可退。 他吞了口口水,被乱刀砍死......虽然他不会真的死,但很痛吧。 偏偏那江yīn王杀就杀吧,还故意营造紧张的气氛恐吓他,步步bī近,就是不动手。 反正历练也过了,师南受不了了,决定有尊严的死去。 于是他硬着脖子,故意激怒道:“别吓唬人,敢不敢来个痛快的?” 声音一出口,师南就怄了。 样子摆的挺壮烈,就是没出息带了点哭腔....... 那江yīn王指不定心里怎么嘲笑他。 果然,听见这话,江yīn王面具下的墨色眸子,带了丝笑。 他似是失去了耐心,突然松手,吧嗒一声,刀落地。 然后看了眼被污血弄脏的手,顿了顿,从胸口掏出一张帕子,认认真真的将手指一根根擦净,直到恢复gān净。 无人看见的面具下,江yīn王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红晕。 朋友...... 阿南,我会向你坦诚真正的我,不欺骗,不隐瞒。 你可愿接受我? 然后伸出那只gān净修长的手,缓慢而坚定地搭上薄如蝉翼的面具,拇指扣在面具底部,微微用力——面具缓缓上移,露出线条流畅的一截下巴。 ...... 远处山上,好不容易躲过城内的守卫,将巨大的落日弓带来的霍斯年主仆,终于找到了最佳视野,正巧看见江yīn王几乎杀尽了刺客。 霍斯年视力极好,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阿南只是个毒师,不会亲身上阵。 他将森寒的视线,落在与最后一个黑衣人对峙的江yīn王身上,咧嘴露出嗜血的笑容,“拿来。” 蛮奴将落日弓双手奉上,神情狂热。 落日弓是他们国家最有名的神弓,被先王赏赐给了天赋异禀的小主子,只有他能完美的驾驭此弓,一如他的身份,尊贵至极。 霍斯年胸口快速起伏,手臂却很稳,熟稔而缓慢的拉开落日弓,箭头调转方向,直指场内的江yīn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