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接近师南,套出解药所在。 仅此而已。 “到时候把落日带来,我要亲自动手。” “奴明白。” ...... 另一边,师南高高兴兴牵着司景明去了隔壁的院落。 与络腮胡租住的单间不同,司景明买下了整个住所。院落相比隔壁大了许多,有个小小的花园,穿过花园就能看见房子。 师南快步穿过园子,来到几间房前,急不可待地看向手中牵着的司景明,露出亲昵的笑容:“我睡哪间好?” 自然无比的姿态,像极了这里的主人。 “都可以。”司景明眼里只有他,像是想看破什么东西。 师南欢呼一声,选了间最喜爱的房间,松开司景明,不管不顾的,就往chuáng榻上扑去。 “好软。”师南将脸埋进了毛绒绒的毯子里,幸福地眯了眯眼,抱怨道:“景明你不知道,络腮胡子那被子cháo成块儿了,也不晒晒,睡了一晚我胳膊都疼。” 宽敞的chuáng榻上,铺着千金难求的的柔软毛毯,垂下的纱幔被躺在里面的人粗bào的压在身下。搭在chuáng边的腿晃了晃,那人从绒毛里探出半张脸来,看向默不作声的司景明,狡黠道:“怎么不说话?” 明明是傲慢嘲讽的脸,偏生有那么双纯净至极的眸子,一颦一笑有种天真的魅力。带着笑眼看来,好似枝头上的花苞,颤巍巍地滴下了露水。 竟比雪白的毯子更亮眼。 “阿南,你还未吃饭。”司景明收回目光,轻扣三下桌子,就有下人推开房门,一道道jīng致的菜被端上了桌子。 诱人的香气弥漫。 勾得师南腹内馋虫躁动,困意一扫而光。 师南用不太雅观的姿势爬了起来,坐在司景明的旁边,殷勤地端好小碗,眼巴巴看着下人来来去去,乖巧等开饭。 等下人全部退下,师南开动了。 师南看了看压根没有动筷子欲望的司景明,率先给他夹了两筷子青菜,见他面色平静,师南试探着又添了块油而不腻的红烧肉,以为会看见挑食小少爷抗拒的模样—— 哪知司景明像是察觉不到他的小动作,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心大似海的师南终于感到不对劲了。 “景明,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他放下筷子,将椅子挪进了点,板正小少爷的肩,认真道:“难道几天不见,你我生分了?” 也是这样近距离的看,他才发现司景明的脸色比初见还白。 不是健康的白皙,而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司景明以拳抵唇咳了两声,没有回答师南的问题,转而问他:“刺杀一事,阿南是被bī的?” “......是。”师南心不在焉答道,心里惦着司景明的身体。 若说之前jiāo好司景明,是由于各种原因。那么如今火中送碳的司景明,对他而言,已是真正在意的人了。 “当真?”司景明反复确认。 “难道我在景明心里,是那种弑杀的人?”师南故意道。 司景明沉默了一下,拿起汤勺,给只顾着给他堆菜的师南,舀了小半碗jī汤,“阿南不用担心,我会替你解决所有问题。” 只要你没骗我。 师南见他恢复正常,便美滋滋接过汇集崽儿爱心的汤,大口喝下,接着被烫得小狗似的直哈气。 司景明顿了一下。 师南示意不碍事后,司景明迟疑着又舀了一碗。 只是这回他没有直接给师南,而是放在唇边,看仇敌似的看了好半天,最后抿了抿唇,不太熟练的chuī了chuī,才缓缓递给师南。 一看就没gān过这种伺候人的事。 被师南灼灼的看着,司景明似是不好意思,还别过了头去。 师南:“!!!” 他围观全程,被小少爷这举动萌得心肝胆都颤了起来。 师南不动声色地接过第二碗,这回为了避免某人苦心作废,他特地小口小口抿着汤,心里唏嘘万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善良,义气,可爱的崽儿! 喝了个底朝天,师南炫耀的给司景明看了一眼,满足地摸着变得暖热的小腹,“景明,你真好,我都舍不得走了。” 司景明垂着眸,似是随口道:“那就不走了。” 师南摇头:“我说了不算。” 不,你说了算。 司景明眸色渐深:“在阿南心里,我是你的什么?” 师南一句崽儿差点脱口而出,但他瞬间想起,人族的崽儿相当于儿子,司景明可能不愿意有他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爹...... 于是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出来变成了:“好朋友。” “......朋友,吗?”司景明咬了咬这两个字。 师南笑道:“是啊。” 司景明常年平静的面容上,终于有了点暖色,“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