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维退让 林凡并不着急,堂堂一方县令,又岂是他一介庶民三言两语便能扳倒? 须得从长计议,搜集各方证据,方能保证万无一失。 “算你小子识相,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本官今日便不追究你扰乱公堂之罪,走吧,随本官去县府大牢。” 门外站着数百之众,已将今日之事尽数看在眼里,这样的情况之下,张维也不敢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论做什么,底线便是万万不能激起民愤…… 县府大牢 “老家伙,今儿落到我们哥几个手里,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子债父还,你儿子作的孽,就得你受着!” 衙内脸上横肉一抖,正是之前的抓人的八字须衙内。 “把他给我带出来,绑在刑房内,我大明诸多刑法,今日让老家伙你好好见识见识。” 两名一胖一瘦的衙内对视一眼,走进牢房之中,将林父架了出来,而林父此刻已然奄奄一息,全身上下,不少地方都有淤青与紫块,显然受了不少的折磨。 两人正要将林父带往刑房,门口突然传出一声怒喝声:“住手!” 为首的衙内一愣,转头看去,林凡满脸怒气的冲了过来。 “好小子,还真敢来县牢,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盘。” 衙内不怒反笑,眼中显露出一抹阴狠。 “今日便送你父子二人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衙内抽出手中长刀,大喝道:“来人,此人擅闯县牢重地,欲要图谋不轨,给我拿下!” 铮—— 瞬息之间,十几把锃亮的长刀便对着林凡。 “张大人,这就是晋阳县县府吗?” 林凡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林父此刻的状况,整片脑海之中,已然完全被愤怒所替代。 “堂堂县衙,不分青红皂白抓人尚且不谈,事实不清,案情不明,县府便纵容县牢衙内滥用私刑?” 林凡抱拳,义愤填膺,满脸愤懑。 “本朝自宣宗朱瞻基陛下起始,便传下铁律,凡案情已查清者,万不得动用私刑,以免酿成惨剧,届时将悔之晚矣。” “历朝历代,无不恪守,怎么到你张维张大人这里,我大明律法,一概不遵?” “莫非张大人连陛下,连我朝律法都不放在眼里?” 刚刚进入大牢的张维,听到林凡所言,顿时吓的惊出了一声冷汗。 “林公子慎言,慎言。” 张维一脸郁闷,擦了擦额前的冷汗,不尊朝廷,不尊陛下,这可是大逆不道,要杀头的罪过,这么大的帽子,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可担待不起。 “吵吵嚷嚷的,都把刀给我放下!” 张维从林凡身后站了出来,而为首的衙内看到张维,忙不迭的走上前去。 “大人,此人目中无人,更是抗命不遵,此等刁民,属下建议将此人压入大牢,严刑逼供,定然……” 衙内话音未落,张维便黑着脸,冷声打断:“住口,本官做事,还用得着你教?” 话音一顿,张维从袖口中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再次递给林凡。 “此事是本官的疏漏,这五十两银子,林公子拿去,回去后,好好治疗你父亲身上的伤势。” 林凡冷哼一声,一把拿过银票,走过去将林父背起,随即一言不发的走出县牢。 而为首的衙内,看到连张县令对林凡都如此恭敬,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心里顿时忐忑不堪起来。 “张……张大人,这位公子是——” 啪! 衙内话音未落,张维一巴掌便抡了过来,右脸顿时高高隆起,火辣辣的疼痛。 “闭嘴,本官令你去收拢耕田,早早便传下命令,万万不可激起民愤,你倒好,还直接把人给本官抓进了牢里?” 张维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儿撒,顿时对着衙内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 “林凡哥,林叔没事吧?” 林凡从县府走出,楚安安便一脸关切的问道。 林凡侧身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受了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回家调理一番便好。” 而身后的三羊村村民,看到林凡平安无事的将林父从县牢之中带出,一个个满是震撼之色。 “林凡,竟然真的将林老头带出来了?” “难以置信,前些年老夫的子侄因为冲撞了衙内,被关进县牢,用尽了办法,都不得相救,关了整整两年,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的时候才放出来。” “林凡,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众人一路上窃窃私语,不多时便回到了三羊村。 林凡用张维给的银子,抓了不少的药,用心调理了将近半月,林父的伤势才慢慢好转过来。 而他在这一段时间内,也对附近的民风乡情,也慢慢有了了解,不像之前那般陌生,毕竟后世史书记载,于当时的实际情况,误差在所难免。 嘉靖年间,神宗多年不上朝,导致不少县府,管束松懈,导致流寇横行,再加上倭寇侵扰,民不聊生。 大同府下属七大县府,也不免有此状况。 林凡也感受到事态的严峻,虽说他并不是什么感国忧民的大圣人,但世道如此荒凉,总归是不忍心。 而熟知史书的林凡自然知晓,大明朝,也禁不起多少年折腾了。 “由内而外的病根,可谓是病入膏肓,想要一朝一夕改善,又谈何容易。” 林凡叹了一口气,经过几天时间的考虑,他便规划好了初期的目标。 很明显,对于八股一窍不通的他,很难通过科举从仕,而剩下的唯一一条道路,便是经商。 “行商需要一定的本金,但我现如今一穷二白,真不知道该如何跨出第一步。” 林凡叹了一口气,张维交给他的银票,早已被分发出去,父亲半月的调理,自己拿到的钱,也已然所剩无几。 “万事开头难啊,现如今我手里唯有家中的几亩地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资本,耕种周期长,回报低,上缴赋税之后,除了口粮之外,便所剩无几。” 林凡摇了摇头,便打消了脑海中的念头。 “现如今海域畅通,出海捕捞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林凡脑海中灵光一闪,出海更是不单单唯有捕捞一道,发展成熟之后,便可是前往海路经商,这其中的利润,可是极为巨大。 林凡先是激动了一番,随即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暂且不说此地距离海域路途遥远,又没有汽车飞机,跑到海边都累岔气了,更何况渔船造价昂贵,也根本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担待得起的。” 林凡趴在桌前,将脑海中的一个个方案尽数否决。 “闭门造车不可取,去街上看看,或许有什么启发。” 林凡“蹭”的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的眼界还受限于后世的经商之道,不了解大明朝的时代,须得走出去,才能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