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让他很是欣慰。 他讨好似的摸摸她的脸颊:“我们今天就去皇后镇吧。” “公司有事吗?” “嗯,在新西兰待不了十天了,顶多一周。今天去皇后镇,两天后就去奥克兰,那边玩的地方比较多。” 关淮表示理解,牵住他微凉的手指:“没关系的。” 她捏捏他的掌心:“这几天多吃点,你好像瘦了。” 官筑反握住她的手:“不是我瘦了,是你胖了。” 关淮猛地把手缩回来:“那是导演要求的,才五斤而已,哪里胖了。” 官筑故意逗她:“挺胖的。” “哪……哪胖了?” 官筑伸手捏了捏她腰间的嫩rou:“哪都胖。” “你……!” “胖点好。”官筑笑意盎然,“rourou的,才有手感。” 关淮:“那我不吃早饭了,我很饱。” “行,我们可以做些饭前运动,让你饿一饿。” 关淮愣了愣,当即捂脸遁走。 ***** 午饭前到达皇后镇,气温比惠灵顿稍低几度,天气尤为清爽。 南阿尔卑斯山环绕在侧,白雪覆盖的山峰倒映在瓦卡蒂普湖中,天高云淡,偶有微风阵阵,比首都的狂风温和许多。 第一个游玩地点是坎普街,街边玲琅满目全是手工艺品店,关淮最喜欢这些小玩意,因此逗留了很久。 她脖子上圈着一条拼色围巾,很暖和。路过某家服饰店,她拉着官筑进去,拿起一条毛茸茸的浅灰色围巾,一圈一圈绕到他脖子上。 官筑:“我不冷。” 关淮怔怔的,没听他说什么,兀自问道:“你还记得我高中送你的那条围巾吗?真想看你戴上。” 官筑:“记得,你每年送我的东西我都留着。” “你当时嫌它丑来着。” “是挺丑的,下次买之前先问问我。” “那是我亲手织的。” 官筑:“……” 官筑:“对不起。” 他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要是高中那会她告诉他,他肯定高兴得翻筋斗。 关淮并不恼,伸手轻轻把围巾绕紧:“这条挺好看的,我来买吧,一路上都花你的。” “不用,怎么能让你出。” 关于付钱这件事,官筑还是挺大男子主义的。 和关淮在一起,他就是钱多烧得慌。 在镇上的一家小餐馆里吃完午饭,官筑收到导游大叔发来的短信,提醒他们中午一点准时到南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克伦威尔山庄。 “把羽绒服套上。”官筑嘱咐关淮,“再喝口热汤。” 关淮兴奋点头,捧起小碗把汤全灌进肚子里。 她擦擦嘴,问:“要坐热气球了?好激动。” “不是热气球,那个不够安全,我租了架直升机。” 关淮:“哇……” 官筑伸出手,笑着抬起她的下巴合上嘴,又抽来纸巾擦干净她的嘴角: “走吧,带你看雪山冰川。” * 螺旋桨加速轰鸣,一股强大的升力将飞机从地面抬起,轻轻摇晃几下,然后平稳上升。 飞机从克伦威尔山庄的停机坪出发,飞过一段草木葱郁的山脚。 关淮第一次坐直升机,眼睛半秒也不舍得闭上。 她把官筑送她的单反相机从相机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熟练地摆弄。 “我特地报了个摄影突击班,就为了捣饬它。”关淮颇显自豪,架势十足地拍了几张照片。 机舱座位比较狭小,官筑曲着他的大长腿,手肘支在膝盖上,单手撑脸,目光沉沉投向窗外连绵起伏的山脉。 关淮将镜头对准他,调整焦距,咔嚓按下快门。 官筑立即回头,佯装凶恶抢走她的相机,盖上镜头盖。 “不拍啦不拍啦。”关淮把相机夺回来,“到雪山了吗?” “快到了,前面就是库克山。” 库克山是新西兰第一高峰,终年覆盖白雪,无数冰川瀑布隐匿其中。 直升机飞过玄黑色岩石地带,只见蜿蜒几条雪痕溪迹,海拔渐高,雪景于是变得磅礴盛大。 官筑关心道:“这里海拔高,难受吗?” 关淮摇头:“我体力很好的。” 又是这句。 官筑扭过头,尽力挥走脑海中不和谐的画面。 飞机继续升高,他们的目光得以掠过山脊,望向山脊另一端的风景。 远处是库克山国家公园,大片深赭石色的冰蚀湖盘踞于林间。 直升机往国家公园相反方向飞去,渐渐的,莹白天地遮蔽了一切。 穿行在淡薄云雾间,玻璃窗外的仙境时而明朗,时而模糊。 关淮扭头看了眼官筑,没被他发觉。 她拽起放置在脚下的背包,将手探进包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是个黑色的盒子,四四方方,造型简单别致。 “关淮,到冰川上面了,快看。” 她声色紧张:“官筑。” 官筑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咽下口水,如临大敌。 “你干嘛?”他问,声音涩涩。 关淮抓过他的手,把盒子放到他掌心:“你打开看看。” 说完,她羞红了脸,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 官筑的手掌握住,又松开,神情变幻莫测。 他忽然把盒子塞给关淮:“我不要。” 关淮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为什么不要……你都不看看。” 她一副快哭的模样,搞得官筑很为难。 他拧拧眉,实在没办法。 轻抚她白皙美好的脸蛋,官筑低声说:“阿淮,这种东西只能我给你,明白吗?” 关淮茫然地摇头。 “你送了我那么多东西,我一个都不能送你吗?” 官筑冷不丁噎住:“这里面什么东西?” “手表啊,我花了半年积蓄买的,虽然比不上你现在戴的那个,但我也尽量挑了高档牌子,你不要嫌弃……” “我没有嫌弃。”官筑立刻打开盒子,将手上的腕表脱下来,戴上新的,“很好看,我很喜欢。” 盒盖处微微凹陷,刻有几个字母沛纳海。 意大利名表。 官筑觉得自己宛如智障。 妈的,他刚才真以为关淮要向他求婚了。 他现在只想跳机自杀。 chapter46 从直升机上下来之后, 官筑显得很沉默。 “你恐高吗,被吓到了?”关淮问他, “我记得你不恐高。” 官筑揉揉她的脑袋:“被你吓到了。” 关淮把他说的“吓到”理解成“惊喜”,于是高兴地拉起他的左手。 “之前还担心你不喜欢。”她对着银灰色的腕表左看右看,似乎很满意。 官筑用手指摆正表盘:“很好看。不便宜吧?” 关淮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