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比申城稍稍凉快一些,午间下了一场雨,午后清爽自在。 官筑的司机将他俩送到威斯敏斯特教堂附近。 下车后,两人沿着泰晤士河北岸往伊丽莎白塔走去。 见惯了国内过度城市化后一板一眼的房屋,伦敦城内古老而富有诗意的建筑赚足了中国游客的眼球,关淮便是其中之一。 她很喜欢拍照,虽然不会使用高端的摄像器材,但只要一看到美好的景物,就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雨水带来的最后一点薄雾散去,微风将浮云吹远,清澈碧蓝的天空展露无遗。 学过地理的人都知道,伦敦出现这样美丽的晴空,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 关淮抬高手机,对着湛蓝天空咔嚓拍了一张。 “excu!” 一个踩着滑板的英国少年朝前喊道,前方熙攘的游客纷纷让开,关淮的左手忽然被人拉住,将她往旁边拽了拽。 作朋克打扮的少年朝人群做了个敬礼的姿势,迅速滑远。 关淮的手落入官筑掌心后,对方就再也没有松开。 她一路上只顾着拍照,官筑深感自己存在感太低,现在牢牢牵住她的手,正好让她不方便拍照。 一天牵了两次手,关淮哪还有拍照的心思。 胸口的小鹿撞个不停,害羞起来的关淮变得尤其安静乖巧。 官筑稍稍松手,发觉她也轻轻回握。他心情大好,于是又将手收紧了些。 他们牵手走过塔后的一条小桥,来到塔前广场。 明媚温和的日光下,伊丽莎白塔静静伫立。直径七米的复古钟盘熠熠生辉,繁复规整的花纹遍布塔身四面,塔下仰望时间的游人无数,心间无一不产生庄重肃穆之情。 广场上人来人往,官筑始终将关淮护在身后,生怕她磕着碰着了。 关淮仰视他高大英挺的背影良久,忽然停下脚步,扯扯他的手臂。 官筑回头:“怎么了?” 关淮懵了一瞬,樱唇微张:“你不用一直牵着我,我会好好跟紧,不会走丢的。” 身旁略过好几个行人,官筑盯着她,始终未动。 他忽的笑了起来: “我牵着你,不是怕你走丢。” 日光斜斜映照在他的脸上,将他高挺的鼻梁,瘦削的下颚,以及深邃如潭的双眼描绘得十足明晰。 而关淮的脸颊却被这并不强烈的光线照红了。 “那是为什么?”她小声问道,心脏狂跳不止。 官筑缓缓深吸一口气,薄唇轻启: “关淮,做我女朋友吧。” 关淮的瞳孔倏地放大,睫毛颤了又颤,双颊的粉红一路蔓延至耳根。 “啊......” 除了单音节,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官筑微皱眉心,佯装受伤道:“你不愿意吗?” 关淮依旧呆愣愣的。 “真不愿意?” 关淮恍然回神,飞快眨了两下眼,忙道: “不是的!” “嗯?”官筑忍笑,尾音上扬。 她想也不想便答了:“我愿意。” 说完,她抬眸望向官筑,目光小心翼翼,仿佛在探寻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官筑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很大的弧度,紧接着长臂一揽,将面前美丽而娇羞的女孩拥入怀中。 十年了,他终于等到这一天。 心底的兴奋与幸福如海啸般涌出,轻易将他淹没。 他靠近关淮耳边,低声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关淮浑身绷得紧紧的,耳边痒得厉害,心里更是,痒到了极致。 官筑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都太不真实。 她又一次怀疑自己是否午睡未醒,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她强烈渴望而铸就的梦境。 关淮心里这么想,嘴里也不自觉说了出来: “我是不是在做梦?” 官筑将她松开,失笑道:“你说呢?”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掌握得刚刚好。 广场上,经过他们身旁的游人无一例外投去祝福赞叹的目光。 秒针移回零点位置,伊丽莎白塔整点报时。 钟声震动了鸽群,对岸广场上的白鸽挥翅起飞,略过尖尖的塔顶。 年少时错过的一切,在这段庄严钟声中回归原位。 * 离开广场时,官筑依旧牵着关淮的手。 小媳妇关淮乖巧地跟在他身边,两人肩并肩靠的很近,关淮柔软垂顺的黑发时不时飘到他身上,看得官筑心痒痒。 他带关淮去了一家法式餐厅,吃饭的过程中,关淮的眼神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官筑想,他这小媳妇太容易害羞,还得练练。 吃完饭,官筑带着关淮搭乘伦敦地铁,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地铁。 他们从维多利亚线起点站出发,搭乘十站就能到达所住的小区。 伦敦的每一条地铁线路都拥有各自的代表色,而由女王剪彩完工的维多利亚线是浅蓝色的,造型类似国内的动车和谐号。 上车时车厢空旷,可当地铁行驶至繁华的商业街区,恰逢下班高峰期,乘客蜂拥而至,关淮和官筑也把座位让给了刚上车的两位老人家。 伦敦地铁里的扶栏很少,头上的横栏又高,关淮勉强支撑了一会。又一波乘客挤入车厢,毫不客气地撞开了关淮纤细的手臂。 官筑一时有些后悔带她乘坐地铁。 “你抓着我吧。”他说,“过来一点。” 官筑个头高,抓牢高处的横栏对他而言轻而易举。他用另一边手将关淮护在怀里,尽力把她和车厢里的其他乘客隔开。 关淮伸出双手,揪住他的衣角。 官筑看见她的动作,真是哭笑不得。 “刚才是谁说要做我的女朋友的?”他俯下身问道。 关淮抬眸,眼中波光潋滟,不解地眨了眨,仿佛在说:难道不是我吗? 官筑假意抬头四望:“她在哪呢?” 关淮轻声道:“在这呀。” 官筑这才认真端详她,笑道: “不是你,你不肯抱我。” 列车平稳前行,周遭时不时传来旁人低低的对话声,他们不像国内乘客,习惯在公共场合高声喧哗。 关淮官筑面对面站着,即使车厢拥挤,他们所处的地方仍像一处独立的空间。 只有你我,没有旁的。 关淮犹豫了好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双手松开他的衣摆,沿着男人窄窄的腰际环抱住。 隔着衣物,她仿佛能触到对方紧实坚硬的肌rou,散发着无穷的男性魅力。 也许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