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是最后一个投票的,在她投票之前,两人票数持平,因而她这票也是最关键的一票。 关淮静静地思考着,没人催她。 所有人都相信她的决定一定是最靠谱的。 事实上,关淮的思绪有些混乱。 她从郑梨肩上滑落之前,她一直很坚定地支持郑梨,觉得她是领舞的不二人选。 然而...... 关淮习舞多年,也教舞多年,参与的演出不计其数,都说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她在台下练习室耗费的时间更是数不胜数。 她虽没获得过什么大成就,但自认为对舞蹈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那天排练的时候,除非郑梨的肩胛骨被她踩骨折了,否则她根本不可能失足摔下来。 郑梨说她练太久累了,肩膀脱力,可那时她肩膀下斜的角度完全超过自然角度,且关淮往右侧跌落时,她还来得及把脚缩回来。 郑梨是故意的,关淮确信。 多年来,关淮一门心思钻研舞蹈,从没遇到这种人这种事。 就算有,她也习惯窝囊地避开。 可这次,关淮的心里特别窝火。 这样的人,即使能力再强,人品跟不上,就是祸害遗千年! 她下定决心,终于冷静开口: “郑梨的舞技确实不错,可她发挥不太稳定,我认为还是让她当替补比较好。” 众人皆无异议,领舞人选就此敲定。 ***** 6月14日,是官筑回国的日子。 早晨,窗外的鸟叫声格外清脆,卧室窗户只拉了纱帘,阳光倾泻进屋。 关淮在这美妙晨光中醒来,睁眼便笑了。 原来这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只要能见到他,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关淮巴望着等到下午,比利时的早晨才刚刚来临。 她记得官筑订了清晨的机票,因而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过去。 官筑很快接起,第一句话就问她腿伤怎么样。 “全好了。”关淮答道,“我一直好生伺候着呢。” “真乖。对了,我今天有点事,要去一趟德国,回国的机票推迟到明天了。” 关淮明显失落:“啊?明天才能回来?” “是,去德国买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关淮想,要官筑亲自去买的东西,那一定非常重要。 “好吧,明天登机的话,后天一定能到吧?” “一定能。” 打完电话,关淮惆怅了一会,很快回到练舞室继续排练。 翌日清晨,关淮的闹钟还没响,她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举起手机放至耳边,“喂”了一声。 “阿淮,起来帮我开门。” 听到这声音,关淮立马清醒。 “你......你在哪呢?” “在你家门口。” 关淮立马掀开被子坐起来,瞅了瞅自己的打扮......没洗脸没刷牙,头发凌乱,睡衣里面也没穿内衣...... 她当即摁掉了电话。 大约五六分钟后,关淮才给官筑开了门。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明显刚洗过脸,头发貌似整理过了,睡衣也穿得齐齐整整。 官筑忍着笑,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拖进房内。 关淮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 “啊?” 官筑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很困,想不起来。” “怎么会......” 他伸手过去,揽住女孩的纤腰:“飞机上睡不着,你陪我睡会。” 说完,便拉着关淮进了她的卧室。 “我冲个澡,你在床上等我。” 他径自走进浴室,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你在床上等我。” “你在......床上......等我......” 反复默念这句话,关淮的脸倏地红透了。 官筑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他身上披着一件浴袍,头发擦到半干,颈间还留有水渍。 抬眸时,瞧见仍僵坐在床边的关淮,他不禁哑然失笑。 “那个......你要不要吹一下头发?”她小声问。 “不用,擦擦就干了。” “你还没吃东西吧,要不我去给你煮点?” “不必了。”官筑眸色深深,“我现在只想睡觉。” “睡觉”两字被他咬得极重,关淮听了,又一阵脸红心跳。 官筑掀开被子躺上了床,然后静静盯着关淮,也不说话。 关淮也掀开被子......躺在了最外侧,他们中间可以再塞两个人。 官筑想也不想就把她捞进了怀里。 “几天不见,你一点也不想我?” 关淮摇头。 官筑故意问:“什么意思?” 关淮埋着头,声音像蚊子哼哼:“想的。” 他心情大好,又把姑娘搂紧了些。 关淮吸吸鼻子,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 他直接用了她的沐浴液,现在满身都是和她相似的味道。 可又有哪里不同......至少她闻自己的味道,从不会悸动至此。 她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对方精壮坚实的胸膛。浴衣微微敞着,入目风光无限。 关淮急忙闭上眼,不敢看,可他偏偏抱得越来越紧,直到她的鼻尖触碰到他的肌肤。 良久,对方的呼吸渐渐匀长。 他是大忙人,成天在各国之间飞来飞去,好好睡觉的时间太少了。 听小艾姐的私人医生说,他身体唯一的一点毛病,就是工作时劳累过度引起的。 关淮心中起了怜惜之意,小手自觉地攀到他腰际,松松地环住。 梦中的官筑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当真累极了,可在飞机上偏偏睡不着,即使坐在头等舱,他却觉得飞机发动机就在耳边轰鸣似的。 而这个温馨的小公寓,让他轻易将所有疲惫一下子释放出来。 怀中的小人儿特别安分,紧张得动也不敢动。 她的身体娇娇软软的,比所有抱枕都舒服。 若不是他此时太困倦,官筑想,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官筑睡得挺熟,其间关淮的闹钟响过一次。 她吓坏了,急忙伸手关掉。 闹钟在官筑那一侧,关淮只能从他身上横过去。 官筑被她一压,从侧躺变为正躺。 闹钟终于停了,官筑微微睁开眼,漂亮的瞳孔透着些不耐烦: “你要起了?” “没有没有,今天没事。” 他又闭上眼,薄唇轻抿,低声道: “那就陪着我。” 说罢,他收紧手臂,在人家腰上吃够了豆腐,又让人整个贴在他身侧。 他的小媳妇实在太乖了。 意识退散前,官筑一直在想: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