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果冷声道:“难道不是?” 玉面狐嗤笑一声,“你该不会是吃醋吧?” 一股冰冷的杀意朝玉面狐扑面而来,他眼前寒光一闪,一柄青钢剑就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刚才的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陆小果一字一句道。 玉面狐居然面不改色,“你这么关心朱拓,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他?” 杀气比刚才更猛烈,陆小果的目光犹如冰刃,直接穿透玉面狐的胸肺。 玉面狐像是感觉不到,直勾勾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朱拓现在被魔教与内卫同时追杀?” 陆小果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玉面狐用手指将剑尖轻轻挪开一点,“我说过,有剑指着我时,我是想不起事情的。” 刷,长剑回鞘。陆小果倏地揪住玉面狐的衣领。 “你把刚刚的话解释清楚!” 玉面狐深深凝视陆小果近在咫尺的面容,仿佛都能看到他眼眸深处闪耀的怒火。 “你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就靠这些江湖消息糊口。” 陆小果咬牙道:“你要多少银子,我给!” 玉面狐微微一笑,“我不要你的银子,只要你的人。” 眼见陆小果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玉面狐连忙道:“说笑的,别当真!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就是了!” 陆小果重重松开他,瞪着眼,鼻子不停往外喷着粗气。 玉面狐被他这幅斗牛似的表情给逗乐了,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官府查出杀死叶孤山的凶手是魔教教主。” 陆小果冷声道:“这个消息江湖中尽人皆知。” 玉面狐轻轻一笑,“那你又知不知道魔教教主是谁呢?” “是谁?” 玉面狐轻轻吐出两个字,“朱拓。” 陆小果脱口而出,“不可能。我曾亲眼见过魔教教主,他和跟朱拓交过手。” 玉面狐道:“我也不太信。但官府在城主府发现魔教教主留下的字迹,和朱拓的贴身玉佩,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陆小果下意识否定,“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朱拓曾经到城主做客,也许是不小心遗失在那里,又或者是被人偷去故意栽赃陷害。” 玉面狐摇头,“你说这些都只是推断,而城主府发现的这两样东西,却足以作为铁证。” “什么铁证?” 玉面狐笑了,“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自然是认定朱拓即魔教教主及杀人凶手的铁证。” 陆小果倏地站起身,“这太荒谬了,简直不可理喻!” 玉面狐定定看着他,没有开口。 陆小果紧握剑柄,做了两个深呼吸,道:“那朱拓又为何被魔教追杀?” 玉面狐道:“朱拓为了证明清白,亲自潜入魔教去追查线索,不仅盗走了忘情剑,还刺伤魔教教主。” 陆小果紧张道:“那他是否受伤” 玉面狐道:“以魔教教主此等人物,想要刺伤他还能全身而退,只怕是不太可能,更不要说魔教总坛里还有成百上千的教众,他们也都不是睁眼瞎啊。” 陆小果突然眼前一黑,脚底发软,竟连站立都很困难。 玉面狐手疾眼快扶住他,“你没事吧?” 陆小果想开口,却发现声线抖的厉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玉面狐看在眼里,叹息一声,“他的伤有多重我并不清楚,但我至少可以向你保证,他还活着。” 陆小果再次抓住他的衣领,“你确定?” 玉面狐接着叹气,“你若不信,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陆小果飞快问道:“他在哪儿?” “具体地点我并不清楚,你若往漠北的方向去找,应该可以找到。” 陆小果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玉面狐飞快拽住他,“你答应我的事情,不会食言吧?” 玉面狐的表情看起来竟有点可怜兮兮。 陆小果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玉面狐安心的一笑,“那就好。” 雁门郡,黄沙镇。 黄沙镇,顾名思义,朔风如铁,飞沙如刀。 只是刚进八月,江南还是桂花飘香秋高气爽的好时节,这里已经寒风刺骨,一片萧瑟。 陆小果坐在破旧而窄小的酒馆里,望着大街上少得可怜的行人。 再往前走,就是漠北了,难道朱拓真的走投无路,被逼出关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茫茫大漠,叫他去哪里找? 陆小果叹息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股苦涩的酸意直冲胸腹。他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目光突然定住。 一个身披青色斗篷头戴帷帽的男子走进店中,沽了半斤酒,要了半斤牛肉和几个馒头。 虽然看不清对方面容,但仅凭对方的身材和风姿也能推断出,此人应该长相不赖。 陆小果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继续喝酒。等对方离开酒馆,他也悄无声息的跟了出去。 斗篷男走的很慢,似乎并不急于赶路。陆小果明白,对方是在观察是否有人跟踪。这种时候,其实极其考验跟踪者的耐性,只要稍微急躁一些,就会露出马脚被对方察觉。 而陆小果恰恰是个极有耐性的人,他八岁时就曾经连续七个晚上动也不动守在鸡窝附近,就为了捉到那只爱半夜偷鸡的狐狸。 连狡猾的狐狸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更何况是人? 拐过一条长街,斗篷男突然加快脚速,几步便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