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惊骇的是,他们连出手之人的样貌都没有看清楚。 如果继续跟着朱拓,只怕下次被割破的就不是裤子,而是他们的喉咙。 雾色凄迷,两个瘦长的身影标杆一般伫立于雾中,一动不动,如同勾人魂魄的黑白无常,正是魔教左右护法。 他们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自然是为了朱拓手中的忘情剑。 对于朱拓来说,他们岂非本就是勾人魂魄的厉鬼? 冰山右护法突然道:“他今晚对付了几个?” 妖娆左护法咯咯一笑,“总有□□个吧,这小子还算有两下子。” 浓雾中出现一个纤细的身影。 左护法笑容轻蔑,“换你主子来吧,就凭你,还不是我们的……”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吃吃望着眼前用丝帕遮面的“佳人”,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一身女装的陆小果身姿婀娜,姿容秀丽,还有几分勾人的妩媚。冰山右护法的目光竟然有些发直。陆小果慢慢放下巾帕,朝右护法抛了个媚眼,右护法的呼吸都似已顿住。 陆小果轻盈的转个圈,手中丝帕自两人面前轻轻飘过,“你觉得我跟左护法,谁更好看?”他这话是对右护法说的。 左护法的脸色立刻铁青。 右护法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连腰都弯下去。 左护法的脸色更加难看,冷笑一声,正要拔剑,突然脚下一软,竟似失去全身的力气。 右护法脸色一白,也软倒在地。 “你……对我们下毒!” 陆小果右手一扬,丝帕飘飘荡荡落到右护法的脸上。 “不用毒我怎么赢得了你们两个高手高高手?”他嘿嘿一笑,双手叉腰道,“放心,帕子上沾的是金仙倒,在下没别的意思,只是请二位睡上一觉,不会伤害两位的性命。” 他的话未说完,左右护法就已经昏睡过去,不省人事。陆小果不由赞叹一声大眼程的手艺果然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解决掉这两个最最棘手的人物,剩下的就是尚未现身的一夜雪了。 论武力值,一夜雪也许不如魔教护法,但若论危险性,一夜雪却远在这两人之上。 因为陆小果至今也未想出应对此人的最佳策略。 虽然他一直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却能百分之百肯定,一夜雪必定就在这里! 城主府已在眼前。 朱拓远远便望见一个人影伫立于府门前,看其身形,应是叶孤山。 他出门前已命人先来通知叶孤山,对方会在此守候,也在意料之中。 朱拓在距离叶孤山三步之遥处站定。 “在下幸不辱命,为叶城主寻回此剑。” 叶孤山冷冷道:“朱兄寻剑经过,可否告知一二。” 朱拓道:“恕在下无可奉告。” 叶孤山目光转寒,“那叶某又怎知朱兄与那晚山顶道观行刺之人不是同谋?” 朱拓道:“在下赶到道观时已空无一人,只有这柄剑。在下明知会被叶城主误解,依旧依约送剑,至于信与不信,全在叶城主一念之间。” 叶孤山尚未开口,却听一人冷冷道:“既然他不要,不若给我。” 浓雾中似乎出现一个淡淡的灰色身影,然而转瞬间,人影便已到了叶孤山近前,右手成爪,朝朱拓胸前大穴狠狠抓去,左掌同时切向他腕脉。 他出手奇快,掌风凌厉,朱拓若是被他一爪击中,不死也要重伤。若要闪避,又无法分心顾及手中之剑,只怕要被对方抢走。 朱拓反应也奇快,身形急速倒退,对方两招同时击空,正要追击,身形突然一转,一柄冒着寒光的青钢剑已贴着他肋下肌肤堪堪穿过。 灰衣人凌空翻起,哈哈笑道:“天外来客果然名不虚传!” 叶孤山面色冷如寒冰,“从没有人能毫发无伤避开我这一剑,阁下能否告知名姓?” 灰衣人头戴斗笠,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只听得他轻轻一笑,“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朱拓与叶孤山同时脸色一变。 “你是魔教教主?” 作者有话要说: 出差ing~……,尽量更新哈~…… ☆、误杀 九天十地,诸神诸魔,俱入我门,唯命是从,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以上是魔教弟子入教必宣的誓言,也是魔教遭朝廷追剿的一大罪状。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人只有天子,魔教教主自大猖狂如斯,纵然不算叛逆谋反,也理当被诛。 然而追剿归追剿,魔教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一天一天的发展壮大,教众人数越来越多,直至超过江湖第一大帮,丐帮。 为了魔教的利益和广大教众的安危,上一代魔教教主凭借高绝的武功竟闯入皇宫大内,与皇帝一夜长谈。没有人知晓他们谈话的内容,然而从那一天起,朝廷却不再与魔教为敌。 也是从那一天起,魔教教主便成为普通百姓心目中天神一般的神秘存在。 站在朱拓叶孤山面前的虽已不是那位教主,然而他的光辉事迹却丝毫不弱于前任。 隐身于对面屋顶的陆小果,手心的冷汗多的已快握不住剑柄。 没有几个人曾亲眼见到过魔教教主,更不要说见过他的真容。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陆小果却宁可不要这种幸运。 不光是他,陆小果估计江湖人没人希望自己碰到这种幸运。 据他所知,至今为止已有大小十余个门派毁在这位教主手上。甚至于远在塞外的匈奴部落都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只因他们的可汗曾对魔教有过不满之言。 魔教势力在这位教主的手里已扩大到无法想像的地步,他的仇敌也已多到无以复加的地步。